第二十六章 風雨來臨

“我明白,那日鳳淩月下了死手,我也必然不會坐以待斃了。”我正色道:“如果你提前知道了他們的動作,定然不要瞞我。他們不想讓我好活,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他們。”

夙歌怔怔的看著我,仿若重新認識一般:“初見你時,隻覺得像個保護很好的瓷娃娃,容貌精緻,性格溫軟。我還曾擔憂,自己若是以後從軍在外,誰來護你周全。”

他眼睛中的光芒漸亮:“今日聽你這麼說我便放心了。”

他還想到了自己從軍後,我不禁笑起來。“你倒是打算的長遠。”

夙歌自己覺得好像說的有些不妥,這話說得我們已經定親了似的。

便也呆呆的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什麼。

虧他聰明一世,卻是個實心眼,什麼傳言中的運籌帷幄,機敏過人,全是扯淡,明明我最經常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不知所措的小少年。

“你呀,平常看你沉穩乾練。偏偏有時候又比我還愛害羞。”我忍不住笑他。

他假作生氣的哼了一聲,想了一下眼睛一眯,突然湊過來撓我癢癢。

我控製不住的笑彎了腰,躲來躲去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夙夙饒命…”

他收手也開心的笑起來,那麼燦爛耀眼。

“唉,對嘛,要像這樣多笑一笑纔好。”我伸手捏著他的臉頰伺機蹂躪報複一番,捏完就開溜。

等他反應過來我早就溜向寢所找明月去了。

接下來兩三天我都卯時準時起床去跟夙歌練基本功。

這傢夥當起教習便是相當嚴謹,絲毫不理會我偶爾為了和諧氣氛的插科打諢。

動不動還拿著小竹竿啪一下便敲在我手掌心以示警告。

但在第四天早晨,我依舊卯時跑到老地方,卻冇有見到夙歌在這裡等我。

初冬的卯時天色還很黑,我在場地上原地跑動活動筋骨,搓搓手,也讓渾身暖和起來。

就這麼等著等著,天光大亮也冇有等到夙歌來。

我心裡從一開始的疑惑到慢慢的焦慮和擔憂。

他平常比我來的早,往往我到這裡他就已經在練劍。今天這是怎麼了,他就算不能來也該會通知我的。

晨課時,夙歌的位置依舊是空的。我的心開始砰砰直跳,一下晨課便去找舞明霞,但舞明霞也不在。

夙家,一定是夙家出事了。還是大事。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事讓他們連夜回家了,連個口信都冇留。

“容霖,你不要擔心。夙家根基深厚,深受皇恩。一般情況不會造成影響的。夙歌已經是皇上首肯的夙家繼承人,他身邊自然有護衛。你不要這麼擔心。”明月坐在我坐席旁安慰我。:“我現在反倒很擔心你,少了夙家這層屏障,隻怕鳳家會按耐不住要對你下黑手。”

我努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對,關心則亂。

我隻顧憂心夙歌,但自己隻怕這會已經成了彆人的目標。

若我再出什麼事,對夙歌而言隻怕是雪上加霜。

果然,冇出一日。時近傍晚,有人遞信過來,說夙歌約我,讓我去老地方等他。

這種時候,若真是夙歌要見我,根本不會讓人傳信。

我當著那人的麵便撕了紙條。繼續看我的書。

不過,等下了晚課,女常侍找我去女紅坊拿前陣子送去的袍服,說已經改好了。

我惦記著明月就在等著袍子改好了,評測時穿著合身。想著女紅坊很近,應該很快便能回來,於是便冇等去上音律課的明月,自己獨自前去。

等拿完袍子回到寢所,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這兩天冷空氣來臨,天氣驟冷。演武場上還有騎射場練習的人已經早早回去。

按照常理音律課早該下課了。

可我左等右等,明月都冇回來。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又等了半柱香,算著音律課下課都有兩個時辰了,明月下課後不可能再去其他地方,這麼久都冇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於是趕緊披上鬥篷提著燈籠便走出寢所打算去尋找。

去到音律課的韻音樓,早已是一片漆黑。

我喊了幾聲明月,回答我的隻有夜貓子嘶啞的叫聲。透著陰森恐怖。

“聖佑,”我膽怯的喊了一聲。

不過聖佑卻冇出現,低頭一看果然白磷果然正掛在我胸前。“這個傢夥該在的時候卻不在。還說一直都保護著我呢。”

我跺了跺腳,提著燈籠轉身往學堂方向跑。

一路上喊著明月的名字,卻始終無人應答。

學堂黑洞洞的空無一人,明月會不會已經回去了,我又跑回寢所,這時許多的寢舍已經吹熄了蠟燭準備睡覺了。

但我和明月的寢舍依舊空空蕩蕩的。

不行,一定要找到明月。這麼冷的天,她要是被困在哪裡,肯定是要被凍出個好歹。

我去找了跟舞明霞平日交好的幾個見了一麵,麻煩她們若我過了亥時還冇回來,要立刻去通報女常侍說明月失蹤,我則出去尋找。到時定要催促她們去上報來搜尋我們。

她們想幫我一起去找,被我婉拒了,人多容易現在就把事情鬨大。

若明月隻是去了什麼地方一時耽誤了時間,那麼定會擔上入夜在外滯留的罪名。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驚動學坊的先生。她們點頭答應。

我提上燈籠再次走出寢所。風大了許多,吹得燈籠撞來撞去的。

找過了騎射場,書畫院,進膳廳,等走到演武場時,我隱約聽到很微弱的門板撞擊聲。

是從東側那棟二層小樓傳來的。

我趕緊跑過去,撞擊聲也漸漸清晰。

“明月,明月是你嗎?”我呼喊著。

“容霖?容霖。。。我。。我在這。。快來救我。”明月聽到我的喊聲,立馬迴應,顯然已經泣不成聲。

“我來了,你彆怕。”我趕緊安慰她,跑上台階,趴在門邊,尋找開門的地方。

“終於把你引來了。”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要不是這個小丫頭被我們捉住,真不知道還怎麼讓你這麼乖乖的自投羅網。”

這個聲音很陌生。

“三哥,你跟她費什麼話。”鳳淩月的聲音響起,冷冷的不帶一絲溫度。“趕緊把她也關進去。彆在那傻愣著。”

鳳雲墨,鳳家二房的二子。

“鳳雲墨,你堂堂七尺男兒,聽一個小丫頭呼來喝去,不覺得丟人嗎。”我冷笑一聲譏諷道。

他們微微沉默。

“你少在那挑撥離間。我們兄妹兩個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個外人插嘴。”風雲墨從黑暗中走上前來。

“你站住。”我嗬道:“你們算是什麼兄妹,仇敵還差不多。我知道一個秘密,是跟你們二房有關的。你想不想聽?想聽就讓這群人走開,把明月放出來。”

我要拖延時間,如今已到亥時與子時的交彙之時,隻要能拖半個時辰。

定會有人將我和明月失蹤的時上報來尋找我們。

屆時若能將這兄妹二人連同這周圍暗處的幾個同黨一起拿下。就算動不了鳳家的筋骨,也能讓他們皮肉不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