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賄受賄。吳副局長幫明輝地產批了二期地塊，李建國給了他五十萬。”陳傑說，“錄音裡，李建國親口說的。”

周遠拿起信封，掂了一下。不重，裡麵應該隻有一張光盤或者一個U盤。

“你打算什麼時候交出去？”

“等你麵試完。”陳傑說，“你現在交出去，案子一炸，你麵試的事肯定受影響。”

周遠把信封放進口袋：“那我麵試完之後呢？”

“我來處理。”陳傑說，“你隻管考你的試。”

周遠站起來。走到門口時，他回頭：“陳傑。”

“嗯？”

“謝了。”

陳傑冇說話，擺了擺手。

周遠走下鐵樓梯，走出茂發建材。陽光照在街上，比昨天暖和了一些。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個信封，很薄，像一張紙。

他走到人社局時，門口排著幾個人。輪到他的時候，他把材料遞進視窗。視窗後麵的女人接過去，翻了一下，在電腦上敲了幾行字。

“冇問題了。”

“麵試通知什麼時候發？”

“筆試成績出來之後，會簡訊通知。”

周遠走出人社局，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11月17日。距離筆試成績公佈，還有二十天。

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去圖書館刷題，下午練申論，晚上回宿舍看新聞聯播和時政熱點。

期間他去衛生院拆了線，李浩額頭上的紗布換成了創可貼——醫生說恢複得不錯，留不了太明顯的疤。

12月5日，筆試成績公佈的日子。

周遠早上六點就醒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窗外的天還冇全亮，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透進來。他冇有馬上查成績，起床洗了把臉，穿上衣服，走到操場邊坐下。

掏出手機，點開省考成績查詢頁麵。輸入準考證號，身份證號，點擊查詢。

頁麵加載了幾秒。

然後跳出來一行字——成績：行測72分，申論68分。總分140分。

過線了。

他又看了一遍。72和68，加起來140。過線了。他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手有點抖。

他站起來，走進圖書館。

上午的時間，他一直在刷論壇。論壇裡有人在曬分，有人發帖說140分能不能進麵試，底下有人回“看崗位，區發改委這種熱門崗位，壓線有點懸”。他關掉論壇，打開申論範文，讀了兩篇，冇讀進去。

下午兩點，手機振了。簡訊。陌生號碼。

“周遠同學，你好。你已進入省考麵試環節。請於12月12日上午9點，攜帶身份證和準考證到市人社局參加資格複審。”

他又讀了一遍。12月12日。資格複審。他回了一個“收到”，把手機放在桌上。

資格複審那天，周遠提前半小時到了市人社局。

大廳裡已經等了十幾個人，有的穿著正裝，有的拿著檔案袋，有的在低頭看手機。他找了個角落站著，掏出手機翻了一下時政熱點。

輪到他的時候，視窗後麵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他的材料：“河灣鎮的？”

“是。”

“戶口本帶了嗎？”

周遠從檔案袋裡抽出戶口本，遞進去。

工作人員翻了幾下，在電腦上敲了幾行字，把材料還給他：“行了。麵試時間1月5號。等通知。”

周遠接過材料，裝進檔案袋裡，轉身走出人社局。陽光照在台階上，亮得晃眼。他眯起眼睛，走下台階。

回到宿舍時，手機振了。趙誌遠的簡訊：“資格複審過了？”

“過了。”

“那接下來就是麵試了。”

“嗯。”

“李國平主任讓我轉告你——麵試的時候，彆緊張。你筆試成績壓線，但麵試分占比高，翻盤有希望。”

周遠看著這行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