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冇有一件事，能替她掩蓋那個最簡單的事實。

她確實做得不好。

林瑤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上寫下幾個字：

不要再把問題推給彆人。

寫完後，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她幾乎是立刻抬頭。

是陸沉。

簡訊隻有一句：

“雞蛋記得放冰箱。”

林瑤看著那句話，嘴角忍不住動了一下。

她想回：“早放了。”

又覺得自己回得太快，顯得很不矜持。

她把手機放下，等了兩分鐘，又拿起來。

最後回：

“我又不是生活白癡。”

陸沉很快回：

“嗯，你隻是財務課會忘帶筆。”

林瑤愣住。

她今天去上課確實忘帶筆了，還是旁邊同學借了她一支。

她打字：

“你怎麼知道？”

陸沉：

“你朋友圈共同好友發了培訓班照片，你桌上冇筆。”

林瑤盯著這句話，臉一點點熱起來。

他看見了。

他不但看見她去上課，還注意到她桌上冇筆。

這種被關注的感覺太危險。

危險到林瑤下意識想退。

她打字：

“你觀察這麼細乾什麼？”

陸沉回得很坦然：

“想知道你有冇有好好上課。”

林瑤看著這句話，手指停在螢幕上。

以前她最想要的就是陸沉的關注。

哪怕一句“收到”，她都能反覆看很久。

現在陸沉真的關注她了，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猶豫了半天，隻回：

“我有好好上。”

陸沉：

“嗯，明天記得帶筆。”

林瑤輕輕笑了一聲。

這個人真的很不會說情話。

可是這句話又比很多情話都讓人心裡發軟。

她回：

“知道了，陸老師。”

發完這句，她自己先愣住。

“陸老師”這個稱呼，有點像從前她會開的玩笑。以前她總是借玩笑試探他，現在這句話發出去後，她本能地緊張起來，怕陸沉不回，怕他覺得她又越界。

但陸沉很快回：

“學生明天彆遲到。”

林瑤看著螢幕，眼睛忽然有點熱。

她發現，自己好像真的等到了一個迴應。

不是敷衍，不是沉默，也不是她單方麵把一點點好放大成偏愛。

而是陸沉清清楚楚地接住了她的話。

林瑤冇有再回。

她怕自己一回，就又停不下來。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看書。

隻是這一次，嘴角一直冇壓下去。

第二天早上，林瑤真的帶了筆。

不但帶了，還帶了三支。

她坐在培訓教室最後一排，把筆擺在桌上時，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幼稚。她拍了一張照片，猶豫了很久，還是發給了陸沉。

“帶了。”

發完之後，她立刻把手機鎖屏。

可冇過多久，手機震了一下。

陸沉：

“不錯，進步明顯。”

林瑤低頭笑了一下。

旁邊同學看見，問：“你男朋友啊？”

林瑤的笑僵了一瞬。

她下意識想否認。

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還不是。”

同學哦了一聲，笑得意味深長。

“那就是快了。”

林瑤耳朵紅了，低頭翻書：“不是你想的那樣。”

同學冇有再問。

可林瑤一整節課都有點走神。

她以前幻想過很多次，彆人問陸沉是不是她男朋友，她會怎麼回答。那時候的幻想總是帶著一點委屈和期待，像一個人反覆練習不可能發生的場景。

可現在，當這個問題真的被人輕輕問出來，她竟然不敢承認。

不是不想。

而是不敢那麼快。

她知道自己現在還冇有完全變好。

她還會自卑，還會敏感，還會在陸沉冇及時回訊息時心裡一緊。隻是她已經學會先深呼吸，先告訴自己：他可能在忙，不是不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