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用長樹枝把人拖了上來。

當時那人昏迷不醒,滿臉汙泥,氣息微弱,她把他拖到岸邊乾燥處,按壓了幾下胸口看他嗆出水,呼吸平穩了,想著婆家催得緊,就匆匆離開了。

難道……是他?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雖然洗乾淨了臉,換上了不知從哪弄來的粗布衣服,但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似乎能和記憶裡那個溪水中狼狽的身影重合。

“是你?”

林晚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

男人冇有直接回答,隻是那空茫的眼神似乎因為她的確認而略微聚焦了一點。

他再次將視線投向那堆簡陋的枯葉堆肥,眉頭依舊緊鎖著,像是在與腦子裡某個混亂的戰場搏鬥,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彷彿那些知識是刻在骨頭裡的本能:“溫度……必須恒定。

濕度……要精確控製。

還有……空氣流通。

這樣……不行。”

“嘿!

老子跟你說話呢!

裝什麼大尾巴狼!”

王老闆被徹底無視,怒火中燒,上前一步就想揪男人的衣領。

他身後那兩個混混模樣的青年也擼著袖子圍了上來,眼神凶狠。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王老闆的手即將碰到男人衣襟的刹那,林晚猛地橫跨一步,擋在了男人身前。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驟然繃緊的青竹,麵對著王老闆和他那兩個凶神惡煞的打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山坳裡的風:“王老闆!

買賣不成仁義在!

我這‘雲崖仙菇’,自有識貨的去處!

您要是嫌價高,門在那邊,請自便!”

她抬手,不卑不亢地指向那條泥濘的進山路。

王老闆的手僵在半空,三角眼惡狠狠地瞪著林晚,又掃了一眼她身後那個雖然沉默、但眼神莫名讓他有點發怵的陌生男人,腮幫子咬得咯咯響。

他混跡鄉裡多年,靠的就是欺軟怕硬。

眼前這女人,眼神亮得驚人,像有兩簇火苗在燒,竟讓他一時不敢用強。

再看看她身後那個雖然不說話、但身量氣勢都不弱的男人……王老闆重重地“哼”了一聲,色厲內荏地撂下話:“行!

林晚!

你有種!

咱們走著瞧!

我看你這破蘑菇能蹦躂幾天!”

說完,朝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三人罵罵咧咧地鑽進麪包車,捲起一溜煙塵,狼狽地開走了。

直到那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