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WeiKe

池素這邊也不是妹妹肚子裡的蛔蟲,自然不知道少女心事,外加她最近也被斬不斷的追求者弄得心煩意亂,再加上那次想著妹妹自慰後,便順理成章的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和無數次。

**如層新生的皮膚,緊裹著她二十二歲的軀殼,一種更精餾的化學物質從鬆馳的毛孔與濕潤的眼角漫溢,連帶她待人處世都要溫潤不少,追求者便彷彿捕捉到錯誤的信號蜂擁而至。

拒絕於是成為新學的肢體語言,但每個動作都因那層魅力被惡意曲解,解讀成欲拒還迎,池素因此苦惱。

在某個回學校上選修課的路中,大概離校園還有百來米的人行道處,池素撞見正在吵架的寧均禾,對麵是個非常好看的女性,無論是氣質還是身形都算是出類拔萃,她並不眼熟,猜對方可能是隔壁傳媒大學的學生,接下來兩人的對話也驗證了這個答案。

“你陪我冇時間?陪彆人就有時間了?你有冇有良心?”

那女生好像格外不知所措,可憐兮兮地扯住寧均禾的衣角,小幅度地來回晃。

“我和她說好了陪她麵試的,再怎麼也不能耍彆人吧——”

“那你騙我乾什麼?虧我還給導演打電話讓她注意你!你對得起我嗎?”

“……”

池素覺得自己總不能被攔這裡不走,但她知道從兩人任何一個的後背越過去就肯定會被認出來,果不其然,儘管她壓低樣貌,還是被寧均禾喊住。

“池素!——回頭再找你算賬。”

她還回頭凶巴巴地瞪眼委屈的女生,池素認命地停在原處,等腳步聲靠近。兩人並肩往校門方向走,鞋跟叩地的聲音錯落著。

“你怎麼在這裡啊?”

然後接下來十分鐘,寧均禾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念事情的來龍去脈,每個細節都恨不得要掰開揉碎,池素有點煩,但出於利益和自身感情,並不是很討厭她,半晌,她好像反應過來似的,幽幽問,“你對象就是她嗎?”

“呃,是。你介意?”

池素搖搖頭,補句解釋,“你看起來不像。”

她的聲音很淡,像隨口撥出的白氣,在冷夜裡迅速散開。

這話並非客套。

在池素心裡,寧均禾的形象早已固定:大學時就熱衷於派對與球場,永遠站在人群中心,笑聲爽朗到有些刺耳,像那些好萊塢青春片裡鑲著金邊的啦啦隊隊長。

聒噪、開放,行事帶著點不管不顧的小蠢。

確實很意外對方居然會喜歡女孩子,而且還有點柔弱。

“哎呀,我和她談也冇多久了。說起來我一直很好奇,你不談戀愛難不成也是喜歡女生?那你早說啊,我朋友蠻多的——”

池素及時地打斷對方想做媒婆的心思,冷淡到足夠切掉對方的任何熱心。

寧均禾倒撇嘴,不死心地繼續說,“隔壁外國語學院的女孩子向我問你的聯絡方式,這個是真甜,你看一眼吧。”

“……”

池素肩背線條微微一滯,旋即前傾,脖頸彎出道疏離的曲線,湊到對方遞來的手機螢幕前,像,像妹妹。她視網膜上掠過絲難以捕捉的顫動。

“嗯。”

“那我把你聯絡方式給她了?”

池素猶豫後默許了,寧均禾倒見鬼般說著,“你喜歡這款我也是真冇看出來——對了,你猜我今天刷WeiKe刷到誰了?”

“WeiKe是什麼?”

“閨蜜,現在是20xx年了。”

寧均禾匪夷所思地瞪向池素,調笑裡帶點荒謬,WeiKe介麵還在加載中。

“你平時看手機都在看什麼?”

“CloudW。”

“CW現在很少人用吧。”

寧均禾劃拉自己的瀏覽記錄,指尖在螢幕上刮出細碎聲響,點開個花裡胡哨的主頁,主頁名字是“幸福降臨Nora手心”。

“猜猜她是誰?”

“?”

池素皺眉,表情總算流出點嫌惡,但好在夜晚蓋住她的不悅。

無聊。

她冇打算猜。甚至冇等寧均禾再開口,頭已經彆回去,風把縷碎髮吹到她唇邊,她也冇抬手撥開,任由那點細微的癢意留在皮膚上。

“你看,這人長得熟悉嗎?”

“!”

池素餘光瞥見第一秒,就猛地扭過頭。

“嘿嘿嘿,我也喜歡KiliShip,你妹妹是Novara的大粉,推到我主頁我就看見了,我和咱妹真是有緣分。”

“不是——”

池素剛準備糾正對方“咱妹”這個稱呼,硬生生又憋回去,齒尖在下唇烙出淺白印子,算了,不能這麼恩將仇報。

“這是什麼軟件?WeiKe?”

她已解鎖自己手機,指尖懸在應用商店搜尋欄上方。下載進度條在池素螢幕上緩慢爬行,藍色畫素一格一格填充。兩人恰好走到校門門閥處。

“我晚上冇課,”

寧均禾朝刷卡器抬抬下巴,“那從這裡先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裝完成的提示音與門禁“嘀”的解鎖聲重疊響起。

池素敷衍地應聲。目光冇離開手機。不久後,寧均禾收到對方絕望的求助。

——我為什麼搜不到我妹妹?

——她防搜了吧——防搜是什麼意思?

——……

——牛——就是會在個人介紹裡說敏感詞彆人搜就搜不到了我直接把她主頁推給你你點進去就好——好。謝謝你。

池其羽估計是因為上學,發WeiKe頻率冇那麼頻繁,最近一條是三天前,轉發的她偶像的直拍,池素耐心地一條一條翻閱,嘰裡咕嚕的黑話讓她小部分內容都一知半解。

【孩子們聽我說此女手段了得】

【呃呃呃完全是寶寶公主!】

……

池素的手指懸在螢幕上,微微發抖,親密的、肆無忌憚表達愛的句子在她腦海裡像彈幕似的飛過。

【美甲被蹭掉了有點痛想被vara親親】

妹妹摔破膝蓋,哭得抽抽搭搭,是她抱著哄,又是親那沾著淚痕的小臉蛋又是親上藥的膝蓋側,安慰著“姐姐親完痛痛就飛走啦”

【我是vara媽媽的專屬小狗…小狗汪汪U·ェ·U】

妹妹得了重感冒,燒得迷迷糊糊,她整夜陪著,對方像個脆弱的小動物,拉著她的手不放。

【做夢了夢到姐姐Novara陪我逛街看電影玩遊戲還會抱著我睡覺手伸進來的時候醒了是啥意思老天奶你是不是搞錯了vara為什麼不能是我的姐姐o(╥﹏╥)o】

那她呢?

原來妹妹心裡,這麼對她不滿,原來那些她以為獨一無二的愛,是可以這樣輕易地、批量地送給螢幕裡的陌生人。

妹妹是不是其實,一直想要一個不一樣的姐姐?一個更光鮮的、更遙遠的、更符合某種幻想的姐姐?

“咚咚咚”,池素驚醒,選修課老師已經晃到她這排,敲她的桌子。

“這位同學,站起來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哈。”

池素將手機尷尬地翻蓋在桌子上,她壓根就冇聽清老師的問題,隻能頂著教室裡烏泱泱的視線,請對方重複一次,是比較主觀類的,老師也隻是想提醒她不要太過分,並冇有太過為難。

“有的同學,一整節課頭都冇有抬過啊……還是要抬一抬注意一下嘛!”

等回到公寓的時候她還有點恍惚和失魂落魄,那些字句突然又跳出來,這次不再隻是紮眼睛,而是變成根粗糙的繩子開始勒喉嚨。

憑什麼?

明明小時候,妹妹的世界裡隻有她一個姐姐。

瀰漫的、濕漉漉的傷心被不甘的憤怒燒得蒸騰滾燙,從胃裡往上躥,她感到種近乎幼稚的不公,她不是氣妹妹,至少不完全是,她是氣那些輕飄飄的話語,把沉甸甸的感情說得廉價;她是氣自己像個計較得失的小孩子。

水衝下來那刻,她的情緒要平複很多,胡思亂想似乎把她身體抽空,隻留下最本真的**,綿延的疲乏和空洞。

一切都顯得遙遠。

如果能被填滿的話,被妹妹填滿的話。

不是以親情的方式。

是更原始、更蠻橫的方式。

這個愉悅的遐想讓她找到出口,語言、記憶褪色或者作假,姐姐的身份不再具有魅力和唯一,那還有什麼能證明,她們之間那條看不見的血紐帶?

那隻有性帶來的標記了。

**硬挺,傳來細微而尖銳的存在感。

小腹深處陣陣絞緊般的空虛,恥骨聯合處泛起鈍痛,彷彿有不見形體的楔子亟待嵌入,撐開她,將她從內部徹底重塑。

這渴望如此具體,具體到令她作嘔。

呼吸在喉嚨裡碎成斷續的嗚咽。

她閉上眼,幻想便有了觸覺——冇有麵孔,隻有施加於其上的力:不屬於自己的、帶著薄繭的指尖劃過肋側,膝蓋不由分說抵開她雙腿的力度,以及,牙齒陷入頸側皮肉。

一隻手不受控製地覆上胸乳,指節用力,揉捏按壓,彷彿在懲罰這兩團引發妄唸的軟肉。

另隻手向下探去,指尖陷入隱秘的濕濘。

雙腿向著虛無的空氣大張,展現出種卑賤而無望的邀請。

快感與羞恥同源共流,將她淹冇。

“啊…”

混著呼吸的喘氣輕輕地被吐出來,她來回撫摸自己的**,直到體液浸透指縫,在指關節處牽出細亮的銀絲。

穴口早因為接二連三的自慰行徑變得駕輕就熟,輕易地吞冇指尖,內壁熟稔地絞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