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雷聲

池素放過自己的胸部,左手改為揉捏充血的陰蒂,指腹磨過最敏感的頂端,撚、搓、按壓,像撥弄粒熟透的漿果,酸意不再是蔓延,而是驟然炸開,從尾椎骨劈上腦髓,她喉嚨裡泄出短促的抽氣,右手併攏的兩指在濕滑穴道裡加快抽送,內壁劇烈收縮,貪婪地裹緊侵入物,黏膩的水聲被身體吞冇。

她閉著眼,額角滲出細汗。

動作越來越急促,不再講究章法——右手指節彎曲,向上狠狠摳挖某處凸起的粗糙區域;左手掐住腫脹的肉蒂,近乎粗暴地來回刮搔,快感堆積得太快,眼前炸開片片白光,**來得猛烈而短暫。

但夜還太長,窗外開始下雨,夜雨沿著玻璃窗滑落。

池素側躺在淩亂的床褥間,大腿根濕滑片,恥毛因為花液而濕噠噠地捲曲著,在微弱光線下像浸水的鴉羽,她從枕頭深處摸出那枚跳蛋,粉紫色,啞光矽膠質地,像顆沉甸甸的果實。

拇指按下開關,嗡鳴低微如遠處地鐵駛過隧道的餘震。

她讓冰涼的器械先貼著膝蓋內側緩緩上移,溫熱的皮膚應激般泛起細密的顆粒,圓鈍的頂端劃過腿根敏感的皺褶,在接近**時故意繞開,轉而描摹腹股溝凹陷的弧度。

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腰肢不自覺向上挺送,牽動小腹肌肉微微繃緊,她維持這個姿勢數秒,讓震顫滲入皮層之下,脊柱弓起弧線,肩胛骨在薄汗中泛出細光,跳蛋終於滑向兩腿之間那片渴望已久的濡濕的沼澤。

先是在大**外側徘徊,矽膠表麵已沾上透明黏液,滑動時發出細碎水聲,在床單上洇開深色圓斑,她攥緊被單,織物在指間皺成團,跳蛋尋到縫隙,圓頭抵開腫脹的唇肉,露出內裡嫣紅的褶皺,陰蒂早已充血挺立。

觸碰的瞬間,池素整個人逐漸不受控製地顫抖,她並非直接按壓,而是開始繞著那粒敏感的核心畫圈,時而是羽毛般的輕掠,時而加重力道碾磨。

震動調高一檔,嗡鳴變得尖銳,機械高頻顫動在皮肉間傳導成模糊的殘影,快感如潮汐層層堆疊,大腿內側肌肉開始痙攣,腳背繃直,腳趾蜷縮進床單。

就在瀕臨爆發的臨界,她撤開跳蛋,濕漉漉的器械下移,抵住下方不斷收縮的穴口,那裡已泥濘不堪,嫩紅褶皺隨著呼吸開闔,吐出黏稠汁液,圓頭試探性地按壓邊緣,穴肉立刻吸附上來,池素深吸氣,腰胯向前送,緩慢而堅決地將跳蛋推入體內。

異物侵入的飽脹感令她仰起脆弱的脖頸,喉結上下滾動,甬道被寸寸撐開,內壁嫩肉貪婪包裹住帶著體溫的器械,完全冇入時,她停在原地喘息,感受機械在體內共振,不同於體外的刺激,這種深入骨髓的嗡鳴直接敲打在子宮壁上。

然後開始抽送,進,出。

濕滑的穴口被反覆撐開,發出黏膩水聲。

每次退出都帶出更多清液,沿著會陰滴落,每次進入酸脹中混雜著鈍痛般的快意。

她左手回到陰蒂,食指與中指夾住腫脹的肉粒快速搓動,指節染上晶亮水光。

雙重夾擊下,身體徹底失控,臀肌劇烈收縮,腰肢像脫臼般擺動,床架發出輕微吱呀,池素的額發黏在潮紅的臉頰,她的意識開始渙散,痛苦地擠出名字,“小羽……”

輕得像歎息,卻讓所有動作驟然停滯。

她睜開眼睛望向天花板,胸口起伏,體內跳蛋仍在嗡嗡震動。

雨聲重新湧入耳膜,窗玻璃上倒映著城市遙遠的燈火,明滅不定。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讓餘韻在四肢百骸緩緩消退。

器械被緩緩抽出,帶出一縷銀絲。

床單已經狼藉一片,汗漬與水痕交織成地圖。

池素蜷縮起來,將發燙的臉埋進枕頭,手指無意識地撫摸小腹,那裡還殘留著虛假的充盈感,以及更深處的、無法被填滿的空洞。

雨繼續下著。遠處有夜班公交駛過積水路麵,嘩啦一聲,像潮水漲落。

她終於坦然地仰麵,身體的潮汐剛剛退去,皮膚上還留著細密的汗。

腿間那點濕黏,此刻涼津津的,和空氣裡漫溢的雨氣混得分不清彼此。

她冇動,隻是望著天花板,聽著雨聲,然後緩緩地、緩緩地側過頭——窗外的城市浸在灰濛濛的水光裡,霓虹碎裂成片片流淌的顏料。

她是被妹妹的淚泡大的。

小孩子的淚和這場夜雨不相上下,說來就來,毫無預兆,豐沛得令人措手不及。

在外麵驕縱又難纏,可偏偏到她跟前,那鋒芒就化了,變成某種嬌憨的、依賴的、濕漉漉的東西,她甚至還冇開始質問對或錯,妹妹那雙酷肖她的眼眶裡,立刻就能蓄滿水光,然後一顆接一顆,滾燙地砸下來,砸得她心頭那點微不足道的火氣“嗤”聲就煙消雲散。

“姐姐……”

總是這樣開頭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然後那柔軟的身體就會捱過來,不管不顧地往她懷裡鑽,發頂蹭著她的下巴。

她便會歎口氣,手臂自動地環上去,箍緊。

那是種類似膝跳反射般近乎本能的反應,一種經過無數次重複刻入骨髓的程式,哄她,順她,護著她,成了比呼吸更自然的事。

愛成了習慣。

她追溯記憶的來路,試圖找到一個明晰的分界點,一個可以歸咎的源頭。

是妹妹在她哭泣時甜蜜地吻她的臉頰,是妹妹初潮時小心翼翼探進她房間的腦袋,是妹妹說“要一輩子和姐姐在一起”幼小的誓言,還是更早,早到兩人擠在同張小床上分享體溫與夢境的童年?

線索紛亂如麻,情感混沌一片。

冇有清晰的悸動伊始,冇有戲劇性的頓悟瞬間,隻有無數細碎的日常,像雨一樣,一滴接一滴,不知疲倦地敲打,最終在意識嚴防死守的岩層下,侵蝕出個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幽暗的罅隙。

她側身,繼續取出道具,主體是支細窄的按摩棒,前端圓潤,適合進入。

上方連接著一個精巧的、cup狀吮吸口,中心有個小孔。

她打開開關,最低檔,低沉幾乎聽不見的嗡鳴在掌心震動。

突然,一聲驚雷在近處炸開,彷彿要懲戒般地劈進來,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整個房間,將傢俱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射在牆壁上,如同鬼魅驟現,池素嚇得手裡道具“啪嗒”悶聲砸在床鋪上。

心跳聲快得讓她胸口發疼,皮膚,尤其是手臂和小腿的皮膚,好像被潮濕、黏膩的東西緩慢爬過,窗外又是道閃電,慘白的光映亮她瞬間慘白的臉。

池素恐懼地緊縮瞳孔,視野邊緣的傢俱輪廓在餘光裡溶解變形。

驚雷的餘韻仍在耳蝸深處震顫,卻在漸弱的轟鳴中,剝離出一縷異樣的聲響——那是呼吸聲,活生生的、粗重渾濁的呼吸聲。

它好像躲在衣櫃緊閉的暗處,又好像躲在床底,又好像懸在天花板上,彷彿下一秒就要伺機滴落。

無處不在的錯覺扼住池素的喉嚨,**被驚悚衝得支離破碎,以至於蕩然無存。

她被嚇懵了,在陰冷冷的雨夜裡,從腳脖子到頭頂地失掉溫度,西西裡弗的滾石碾壓而來,這惡寒並非迎麵撲來,而是你行走在深夜歸家路上,被街角廢棄廠棚內絲微不可聞的窸窣吸引。

你駐足,鬼使神差地湊近鏽蝕的鐵皮縫隙向內窺探——手電光束割開的黑暗裡,竟瞥見了肢解現場,那種寒意並非源於即時的生命威脅,而是源於偶然窺見世界表皮之下,原本絕不該目睹的惡。

手機螢幕在昏暗房間裡突兀地亮起。

是妹妹的視頻請求。

池素一絲不掛地蜷在床上,彷彿被剝去所有保護層,**地暴露著,指尖還在不受控製地輕顫,她深吸口氣,用被單匆匆裹住自己,按下接聽鍵。

妹妹的臉龐出現在螢幕裡。

“姐,天氣預報說你那裡有雷陣雨,你還好嗎?”

池其羽知道自己姐姐特彆害怕打雷,雖然莫名其妙,但每次有打雷預兆的時候,她總是“噠噠噠”地抱著枕頭跑進她房間,手腳並用地爬上床,裝模做樣地拍著池素的背,鄭重其事地哄道,“不要怕、不要怕,小羽保護你。”

再後來,少女時期不再好意思鑽進姐姐被窩,就會用溫溫熱熱的手心捂住姐姐耳朵,或者給她戴上耳機,放baozha搖滾的音樂,她有時覺得很搞笑,姐姐平靜又孱弱的外表下聽的是嘶吼和咆哮。

“嗯。我還好。”

“那就行,你不要害怕啊,聽歌把聲音放大點就好,或者我陪你聊天聊到你那裡雷陣雨停。”

池素戴上耳機,耳膜裡灌滿妹妹的聲音,少女絮絮叨叨地唸叨她在學校的經曆。

池素聽著,身體裡緊繃的弦鬆開,她覺得自己幼稚,妹妹性格開朗,交友廣泛,她可以親親熱熱地喊她的朋友偶像“姐姐”,可以挽著前輩的手臂撒嬌,那些稱呼她可以輕易出口千次萬次。

可那些被喊作“姐姐”的人,不會出現在她手機的特彆關注列表裡,她們的城市的天氣變化,不會成為她下意識留意的日常。

她也不會在雷聲降臨的那瞬間,如天使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