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邊,尾巴輕輕搖晃,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喜悅。

離家前夜,月光如水,我帶著阿狸爬上西山,坐在我們最喜歡的那塊可以俯瞰整個村落的大石頭上。

山野寂靜,隻有秋蟲的鳴叫。

月光下,阿狸的毛髮泛著銀色的光澤,它安靜地偎著我,體溫透過薄薄的秋衣傳來。

“阿狸,”我抱著它,感受著它略顯嶙峋的骨架,聲音有些哽咽,“我這次要走得遠些,半年才能回來。

你要好好的,按時吃飯,彆老是去村口等,風大……等我回來。”

阿狸轉過頭,用它濕潤的鼻子蹭了蹭我的臉,就像它小時候在我頸邊取暖一樣。

它的眼睛裡,有一種我至今無法完全解讀的情緒,像是理解,像是不捨,又像是一種靜靜的告彆。

大學生活是全新的世界,讓我應接不暇。

但我每週給家裡打電話時,第一個問起的永遠是阿狸。

母親說,它老了,越來越不愛動,整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我院子裡那棵梨樹下曬太陽、打盹。

但它記得我打電話的日子,每到那時,它會提前守在電話機旁邊。

大二那年一個初冬的深夜,我在宿舍突然毫無緣由地驚醒,心裡一陣莫名的、尖銳的絞痛,慌得厲害,彷彿失去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我坐起來,看著窗外城市永不熄滅的燈火,第一次感到如此強烈的思念和不安。

第二天清晨,電話鈴聲尖銳地響起,彷彿印證了我昨夜的不祥預感。

聽筒裡傳來母親沙啞而悲傷的聲音:“娃……阿狸,它……昨天夜裡,走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靜止了。

眼淚無聲地湧出,我緊緊握著聽筒,說不出一個字。

母親哽嚥著繼續說:“它走得很安靜,像是睡著了……就是,眼睛一直望著門口的路,不肯閉上……它是在等你啊,娃……”我立刻請假,踏上了歸家的列車。

一路上的山山水水,都浸透著我和阿狸的回憶。

回到家,母親已經把阿狸安置在一個她親手打製的小木匣裡,裡麵鋪著它小時候用的那塊已經洗得發白的舊棉布。

阿狸躺在裡麵,像睡著了一樣安詳,隻是身體已經冰冷僵硬。

“按咱這兒的規矩,和你的念想,就埋在院裡的梨樹下吧。”

爺爺紅著眼圈,啞著嗓子說,“春天,它最愛在樹下看落花。”

我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