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外敏感,幾乎與我形影不離。

而村裡人也真正見識了這隻狐狸的靈性與剛烈,再無人敢打它的主意。

趙四爺後來逢人便說:“那狐,不是凡品,是來報恩的。”

山裡的日子平靜而緩慢,像山澗的水,悄無聲息地流淌。

我長大了,要到鎮上去上初中,開始住校生活。

離家那天清晨,霧氣還冇散,阿狸一直送我到村口的老槐樹下。

我走一段,回頭,它還坐在那裡,火紅的身影在晨霧中像一個靜止的火焰。

我走了很遠,再次回頭,它的身影已經變小、模糊,卻依然朝著我的方向。

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在學校,我對阿狸的思念與日俱增。

母親在偶爾托人捎來的口信裡說,我不在的時候,阿狸大部分時間都無精打采地臥在我房間的窗邊椅子上,望著我離家的那條山路。

隻有到了週末我該回家的日子,它一早就跑到村口去等,直到看見我的身影,纔會雀躍起來。

後來,我考上了縣裡的高中,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

阿狸明顯地老了。

它的毛色不再像年輕時那樣鮮亮如火,嘴邊和四肢的毛開始泛白,眼神也多了些渾濁。

但它依然能準確地在每個我該回家的日子,到村口等候。

見到我時,它還是會像小時候一樣,奮力地跑過來,撲進我懷裡,儘管它的步伐已經有些蹣跚。

有一個週末的黃昏,我帶著它又去了我們小時候常去的那個山澗。

夕陽把一切都塗成了暖金色。

我坐在岸邊,阿狸安靜地臥在我身邊,把頭枕在我的膝蓋上。

我輕輕地撫摸著它已經有些粗糙的毛髮,看著它日漸蒼老的麵容,心裡湧起一陣酸楚。

“阿狸,”我低聲對它說,更像是對自己承諾,“你要好好的,等我。

等我考上大學,在城裡站穩腳跟,我就接你一起去。

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阿狸抬起頭,用它那雙雖然渾濁卻依然深邃的眼睛望著我,然後伸出舌頭,溫柔地舔了舔我的手背。

山風吹過,澗水潺潺,彷彿整個大山都在為我們的約定作證。

大學錄取通知書來的那天,是我們家乃至整個村子的大喜事。

我是村裡第一個正經大學生。

爺爺高興得滿臉紅光,特意殺了隻雞,打了酒。

那天,阿狸也似乎格外興奮,它安靜地蹲坐在我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