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叫聲，我便偷偷把它撈進自己的被窩。

它很快找到了最暖和的位置——我的頸窩處，蜷成一個小小的、溫熱的毛球，那輕微的呼吸拂過我的皮膚，讓我覺得整夜都被一種奇妙的信任包裹著。

我們那裡世代流傳著關於狐狸的傳說，說它們通靈性，曉人言，知善惡，是山裡的精靈。

所以，我從不用繩索或籠子約束阿狸。

說來也怪，阿狸彷彿天生就懂得規矩。

它從不偷食，不毀壞傢俱，甚至會在固定的角落排泄。

當我們同桌吃飯時，它會安靜地蹲坐在旁邊的矮凳上，等我分給它食物。

它用兩隻前爪捧著饃饃或紅薯的樣子，憨態可掬，又帶著一種近乎於人的莊重。

母親見它如此，漸漸也收起了嫌隙，偶爾還會特意給它留一碗冇有調料的肉湯。

春天來臨，山澗的冰裂開第一道縫時，阿狸已經能踉蹌著跟我滿山跑了。

山裡的春天來得遲，但一旦來了，便是潑天潑地的熱鬨。

杜鵑花從山腳一直燒到山頂，紅的、粉的、白的，像是天神打翻了顏料缸。

阿狸在花叢中穿梭，那身火紅的毛色與杜鵑花混在一起，我常常分不清哪是花，哪是它。

阿狸極通人性，也極其聰明。

它認得哪棵野桑葚結的果子最甜，知道哪片草叢下的蘑菇最新鮮。

它曾帶我找到一窪隱秘的山泉，泉水甘甜清冽，盛夏時節喝一口，能涼到心底。

阿狸怕水，隻敢用爪子試探性地撥弄一下水麵，見我玩得開心，它便趴在泉邊光滑的大石頭上，眯著眼曬太陽，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擺，像個矜持的監督者。

我們最愛去的是西山頂上那塊平坦的巨石。

站在上麵，可以看見整個村子像一把撒在山穀裡的豆子，零星散佈。

天氣好的時候，甚至能看見山外更遠的山，一層疊著一層，直到天際。

“阿狸，你說山外麵是什麼？”

我常常抱著它，指著遠方問。

阿狸隻是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望著我，然後伸出舌頭舔舔我的臉，彷彿在說，有你在的地方就很好。

爺爺是村裡最有經驗的獵人，也是最有智慧的老人。

他教我認山裡的草藥，教我看雲識天氣，也教我尊重山裡的每一個生命。

“山裡的東西，取你需要的，但不能貪。”

爺爺常說，“這山啊，看著沉默，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