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丘門的總部，在揚州城外的一座園林裡。

園林名叫\"片石山房\"，據說是清代大畫家石濤設計的孤本，以假山聞名。但陳青山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那些假山，不是普通的園林裝飾，是\"藏風聚氣\"的風水陣，將整個園林的\"氣\"彙聚到中心的一座小樓。

\"南派看水，\"莫懷古介紹，\"但我們也懂山。這座園林，就是按照u0027發丘u0027的規矩建的——u0027藏u0027字訣，大隱隱於市。\"

沈紅菱被安置在小樓的頂層，一間朝南的房間裡。窗外是假山和池塘，景色優美，但陳青山注意到，門窗上都有奇怪的符咒，是某種禁錮的法陣。

\"這是保護，\"莫懷古解釋，\"也是觀察。我們需要記錄她每天的狀態，包括體溫、脈搏、呼吸，以及……u0027另一個存在u0027的活動。\"

\"你們怎麼觀察u0027那個存在u0027？\"

莫懷古帶他們去了地下室。那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中央擺放著一個水晶製成的球體，直徑約兩米，內部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球體周圍，連接著無數的管線和儀器，看起來像是某種科幻小說裡的裝置。

\"u0027照魂鏡u0027，\"莫懷古說，\"南派的秘傳，可以追溯到東漢。原理是利用水晶的折射，捕捉靈體的能量波動。沈紅菱進去後，我們可以實時觀察她體內的兩個靈魂，以及它們的互動。\"

\"她要泡在那個……液體裡？\"

\"不是泡，是u0027懸浮u0027，\"莫懷古說，\"液體是特製的，密度和人體相近，可以讓人漂浮其中，同時提供養分和氧氣。她不會窒息，不會饑餓，隻是……會失去時間的概念。\"

陳青山看向沈紅菱。她正望著那個水晶球，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u0027他u0027說，\"她輕聲說，\"u0027他u0027認識這個地方。很久以前，u0027他u0027的祖先，也曾經被關在這樣的球裡。u0027他u0027說，這是u0027歸鄉u0027的第一步。\"

\"紅菱……\"

\"我自願的，\"她轉向陳青山，握住他的手，\"相信我。也相信u0027他u0027。我們等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刻。\"

她走進水晶球，液體緩緩淹冇她的身體。陳青山看著她的臉，在綠色的液體中逐漸模糊，最後閉上了眼睛。

\"現在，\"莫懷古說，\"輪到你了，陳當家。u0027續命丹u0027的配方，以及u0027望氣術u0027的傳授，可以開始了嗎？\"

陳青山最後看了一眼水晶球中的沈紅菱，轉身跟隨莫懷古離開。他冇有看到，在他轉身的瞬間，沈紅菱的眼睛在液體中睜開，瞳孔變成了完全的金色，嘴角掛著一絲不屬於她的微笑。

\"發丘\"二字，源於東漢曹操所設的\"發丘中郎將\"，與\"摸金校尉\"並列，是專門負責盜墓取財以供軍餉的官職。但據莫懷古所說，真正的曆史比這更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