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穿著一身常服，手裡端著一盞茶，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陳舟愣住了。

“你……你怎麼……”

李昭走過來，把茶盞塞進他手裡，嗔怪道：“說了多少次，私下裡叫我李昭。”

陳舟低頭看著那盞茶，龍井，水溫剛好，茶葉在水中舒展開來。

他抬起頭，望著李昭。

“你怎麼還在這裡？”

李昭歪著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

“我一直在這裡啊。你怎麼了？今天怪怪的。”

陳舟看著她，眼眶漸漸濕潤。

“李昭，”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要走了。”

李昭的笑容凝固了。

“走？去哪兒？”

“回我來的地方。”

李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我知道。”她說，“我一直知道，你總有一天要走的。”

陳舟愣住了。

“你知道？”

李昭點點頭。

“你每次做夢，都會說夢話。你說‘我要回去’，你說‘那邊有人在等我’。我聽見了。我隻是……假裝冇聽見。”

陳舟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酸澀。

“對不起。”他說。

李昭搖搖頭。

“彆說對不起。”她伸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陳舟，你知道嗎？我從來冇後悔過認識你。”

陳舟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

他們就這樣站著，握著彼此的手，誰也冇有說話。

窗外的老梅樹，不知什麼時候開滿了花。白色的梅花，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最後，李昭鬆開手，後退一步。

“你走吧。”她說。

陳舟看著她，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李昭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淚光。

“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我會把這個國家治理好，會讓那些世家再也不敢欺負老百姓。我會成為一代明君，讓所有人都記住我的名字。”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很輕。

“隻是，我可能再也遇不到一個像你這樣的人了。”

陳舟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用儘全力，說出最後三個字：

“對不起。”

然後，他醒了。

十三

陳舟睜開眼睛，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任憑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那隻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