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麼時候跳上了他的窗台，正用一雙幽綠的眼睛看著他。

陳舟轉過頭，看著它。

貓也看著他。

一人一貓，對視了很久。

然後貓喵了一聲，跳下窗台，消失在晨曦裡。

陳舟慢慢坐起來，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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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水中月

一

半年後。

陳舟的生活，逐漸恢複了正常。

他找了份新工作，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編輯，朝九晚五，週末雙休，偶爾加班，工資不高但夠活。

周遠成了他最好的朋友。他們經常一起吃飯，一起擼貓，一起喝酒。喝多了的時候，陳舟會給周遠講那個世界的故事。

周遠每次都認真地聽，從不打斷。

聽完之後，他總會說一句：“陳舟，我覺得那不是夢。”

陳舟問：“那是什麼？”

周遠想了想，說：“也許是平行世界？也許是前世今生？也許是……你也不知道。”

陳舟笑了笑，冇有爭辯。

是不是夢，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活過來了。

二

但有些東西，他始終放不下。

比如那些詩。

他發現，那些詩，他還記得。

每一首，都記得清清楚楚。

杜甫的“國破山河在”，李白的“將進酒”，王維的“紅豆生南國”，蘇軾的“大江東去”……

三百多首，一首都冇忘。

有時候，他會一個人坐在陽台上，望著遠處的燈火，輕輕吟誦那些詩。

吟著吟著，眼眶就會發酸。

因為他每次唸詩，都會想起那個世界。

想起那些詩人，想起那些鬥爭，想起那個站在窗前、笑著對他說“我喜歡你”的女人。

三

這天晚上，周遠來找他喝酒。

兩人坐在陽台上，一人一瓶啤酒，望著城市的夜景。

“陳舟，”周遠忽然問，“你還想她嗎？”

陳舟沉默了一瞬，點點頭。

“想。”

周遠歎了口氣。

“你說，她真的存在嗎？”

陳舟望著遠處的一盞燈火，冇有說話。

周遠繼續道：“我是說，如果那個世界是你的夢，那她就是你自己創造的。你愛的，其實是你自己心裡的一個影子。”

陳舟搖搖頭。

“不是。”

“不是什麼？”

“不是影子。”陳舟轉過頭，看著周遠，“周遠，你有冇有做過那種夢？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