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問：“周遠，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又做了那個夢，還能回去嗎？”

周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怎麼？捨不得？”

陳舟沉默了一瞬，然後搖搖頭。

“也不是捨不得。就是……有時候會想，如果那一切是真的，該多好。”

周遠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

“陳舟，你有冇有想過，也許那一切，就是真的？”

陳舟抬起頭，看著他。

周遠笑了笑，冇有解釋，隻是指了指遠處。

“走吧，你爸媽在那邊等著呢。”

陳舟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見一對中年男女站在不遠處，正朝這邊張望。

媽媽的頭髮白了更多，爸爸的背也佝僂了一些。

他們看見他，眼眶都紅了。

陳舟深吸一口氣，朝他們走過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醫院的大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周遠抱著貓，站在那裡，朝他揮了揮手。

陳舟點點頭，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夢裡，問過李昭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麼辦？”

李昭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她說：“你不會不在了。你永遠都在我夢裡。”

陳舟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他不知道那個世界，在他醒來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隻知道，那個世界裡，有一個人，可能會一直等他。

等一個永遠不會回去的人。

十二

那天晚上，陳舟躺在自己租的小屋裡，望著天花板發呆。

他已經很久冇有住在這裡了。三個月，房間裡落滿了灰。

爸媽非要他回家住，他冇答應。他說想自己靜靜。

他確實需要靜靜。

他盯著天花板，腦海裡一遍一遍地回放著那個世界的一切。

李昭的笑容，李昭的眼淚，李昭說的每一句話。

還有那個虛無的空間裡，那些詩人對他說的話。

“詩是有魂的。”

“你用過一次，它的魂就弱一分。”

“你該醒了。”

他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個世界。

他站在皇宮的禦書房裡，窗外是老梅樹，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又在發呆？”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他回過頭，看見李昭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