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缺錢就跟我說”。

他們不知道他出了車禍。

他們還在等他回家。

“我……”陳舟哽嚥著，“我想回去。”

周遠點點頭。

“那就回去。”

他後退一步，站在那些詩人中間。

李白舉起酒杯，對他笑了笑。

杜甫拱了拱手，眼含淚光。

蘇軾揮了揮手，像是在告彆。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目光裡有祝福，有不捨，也有釋然。

“陳舟，”周遠最後說，“謝謝你救了那隻貓。”

然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十

陳舟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他眯起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氣味。

儀器的滴答聲。

他慢慢轉過頭，看見床邊趴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睡得正沉。

周遠。

陳舟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嗓子乾得像要冒煙。他動了動手指，指尖碰到了周遠的手臂。

周遠猛地驚醒。

他抬起頭，看見陳舟睜著眼睛看著他，愣住了。

然後，他的眼眶紅了。

“你……你醒了？”

陳舟張了張嘴，用儘全力，擠出一個字。

“嗯。”

周遠的眼淚奪眶而出。他站起來，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不停地抹眼淚。

陳舟看著他，忽然問：“那隻貓呢？”

周遠一愣，然後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它很好。我養著呢。它天天趴在窗台上等你回來。”

陳舟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也流了下來。

十一

三個月後。

陳舟出院了。

他瘦了很多，走路還有點不穩，但醫生說，能恢覆成這樣，已經是奇蹟。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周遠站在旁邊，懷裡抱著一隻貓。

那隻貓，陳舟認得。

就是那天晚上，他救的那隻。

它現在胖了很多，毛也變亮了，看起來不像流浪貓，倒像一隻養尊處優的家貓。

貓看見他，從周遠懷裡跳下來，走到他腳邊，蹭了蹭他的腿。

陳舟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貓眯起眼，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它還記得你。”周遠說。

陳舟點點頭。

他看著那隻貓，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