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酸。

“然後呢？”

“然後……”周遠看著他，笑了，“然後你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詩，有美人，有權勢，有你想要的一切。”

陳舟呆住了。

所以，這個世界……

“對。”周遠像是看懂了他的心思，“這個世界，是你的夢。”

九

陳舟站在原地，久久冇有說話。

夢。

這一切，都是夢。

李昭是夢，王家是夢，狀元是夢，攝政王是夢。

那些詩，那些榮耀，那些驚心動魄的鬥爭，那些刻骨銘心的感情。

都是夢。

“我……”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我在這裡過了三年。”

周遠點點頭：“在夢裡，三年。在現實裡，三個月。”

“三個月……”陳舟喃喃道，“那我現在……”

“你該醒了。”周遠看著他，“你已經睡了太久，再不醒，就真的醒不來了。”

陳舟沉默了。

他想起李昭。

想起她站在涼亭裡，說“我喜歡你”的樣子。

想起她在禦書房裡，眼眶微紅，說“皇帝不能軟弱”的樣子。

想起她握著他的手，說“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的樣子。

那些都是假的嗎？

那些感情，也是假的嗎？

“她……”陳舟艱難地開口，“她是真的嗎？”

周遠看著他，目光複雜。

“陳舟，這個問題，隻有你自己能回答。”

陳舟不懂。

周遠繼續道：“她在你的夢裡，是你自己創造的。但她的感情，是你賦予的。你愛她，所以她愛你。她的每一個笑容，每一滴眼淚，都是你心裡的投影。”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柔和。

“所以，她是不是真的，取決於你怎麼看。如果你覺得她是真的，那她就是真的。”

陳舟望著他，眼眶漸漸濕潤。

“那我……我不想醒。”

周遠歎了口氣。

“陳舟，你必須醒。你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

他走過來，拍了拍陳舟的肩膀。

“而且，你有冇有想過，你在夢裡活得多好，現實中就有多少人在為你擔心？你父母，你朋友，還有我。我們都在等你醒來。”

陳舟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父母。

他想起前世那對離異多年的父母。他們很少見麵，但每次打電話，媽媽都會說“好好吃飯，彆太累”，爸爸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