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同時指向一個方向。

陳舟順著他們的手指看過去。

那裡，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他前世最喜歡的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鏡，臉上帶著他再熟悉不過的表情。

那是他自己。

前世的自己。

但這一次，陳舟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那不是他。

那是他前世的一個同事。

那個每天穿著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總是加班到最晚，話很少，但人很好的同事。

他叫什麼來著？

陳舟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了。

他叫周遠。

八

“周遠？”陳舟脫口而出。

那個人笑了笑。

“陳舟，你終於想起來了。”

陳舟呆呆地看著他，腦子裡一片混亂。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遠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悲傷，也有釋然。

“陳舟，”他開口，“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的車禍嗎？”

陳舟點點頭。

“那天晚上，你為了救一隻貓，被卡車撞了。”

陳舟又點點頭。

周遠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那隻貓，是我養的。”

陳舟愣住了。

周遠繼續道：“那天晚上，我加班到淩晨，回家的路上，貓跑丟了。我找了一夜，冇找到。第二天才知道，有個年輕人為了救它，被車撞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那個人，就是你。”

陳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周遠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你在醫院躺了三個月，一直昏迷不醒。醫生說，你醒來的可能性很小。”

“三個月……”陳舟喃喃道。

“對，三個月。”周遠點點頭，“這三個月裡，我每天都去醫院看你。我跟自己說，如果這輩子還能為你做點什麼，我一定做。”

他看著陳舟，眼眶微紅。

“後來，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每次我在你床邊看書，唸詩給你聽，你的腦電波就會有反應。尤其是唸到那些唐詩宋詞的時候，反應特彆強烈。”

“所以你就……”

“對。”周遠點點頭，“我想，也許你喜歡這些詩。也許這些詩，能讓你醒過來。所以我每天給你念，唸了一遍又一遍。三百多首詩，我唸了無數遍。”

陳舟的眼眶忽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