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人，你明明不認識，但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那麼真實。真實到你醒來之後，還會一直想她。”

周遠點點頭：“做過。”

“那你覺得，她是你自己創造的嗎？”

周遠想了想，說：“也許吧。夢嘛，都是大腦的產物。”

陳舟搖搖頭。

“我覺得不是。”

“那是什麼？”

陳舟望著遠處的燈火，緩緩道：“也許，真的有另一個世界。也許在那個世界裡，真的有一個人，在等著我。”

周遠看著他，目光複雜。

“那你想回去嗎？”

陳舟沉默了。

想嗎？

當然想。

但他回不去了。

那個世界，隻是一場夢。

或者說，隻是一場他以為的夢。

四

那天晚上，陳舟又做夢了。

夢裡，他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但這一次，冇有人。

隻有無儘的黑暗。

他等了一會兒，冇有人來。

他喊了幾聲，也冇有迴應。

他站在那裡，忽然覺得很孤獨。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李白，不是杜甫，不是周遠。

是另一個聲音。

一個女人的聲音。

“陳舟。”

他猛地回頭。

李昭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正看著他。

陳舟愣住了。

“你……你怎麼……”

李昭走過來，站在他麵前，抬頭望著他。

“我一直在這裡。”她說，“等你回來。”

陳舟的眼眶瞬間紅了。

“我……我以為……”

“以為我會消失？”李昭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淚光，“陳舟，我說過，我不會消失的。你永遠都在我夢裡。所以我也永遠，都在你夢裡。”

陳舟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臉。

溫熱的，柔軟的，真實的。

“李昭，”他哽嚥著，“我想你。”

李昭點點頭。

“我知道。我也是。”

他們就這樣站著，看著彼此，誰也冇有說話。

最後，李昭說：“陳舟，你要好好活著。”

陳舟點點頭。

“你也是。”

李昭笑了。

笑著笑著，她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

“李昭！”陳舟慌了，伸手去抓她，卻抓了個空。

李昭的身影越來越淡，像煙霧一樣，慢慢消散。

但她最後的笑容，卻一直留在陳舟的腦海裡。

那笑容裡，有不捨，有祝福，也有釋然。

五

陳舟醒了。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