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蘇媽媽塞給他們一袋蘋果，用塑料袋仔細裝著：“這是剛從老家摘的，甜著呢，路上吃。小林老師，今天真是謝謝你，要是冇有你，我們還不知道要錯怪小敏多久。”林硯接過蘋果，笑著說：“嬸，不用謝，我和蘇敏是同事，也是戰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灑在身上，暖暖的。蘇敏從袋子裡拿出一個蘋果，用紙巾擦乾淨，遞到林硯手裡：“這個最甜，你嚐嚐。”林硯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甜意從舌尖漫到心裡——和上次她塞給他的橘子糖一個味道，都是讓人踏實的甜。

“今天真的謝謝你。”蘇敏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要是冇有你，我在校長辦公室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回家也冇法跟爸媽解釋清楚。”

林硯搖搖頭：“咱們是戰友，說這些就見外了。上次我算錯補貼，你幫我墊錢、陪我重核單據；這次你遇到難處，我自然要幫你。”他頓了頓，又說，“對了，你上次說幫我整理二年級的代課教案，整理好了嗎？下週我就要代課了，心裡還冇底。”

蘇敏眼睛一亮，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遞給林硯：“早就整理好了，怕你忘了，特意帶在身上。”本子是從女兒的作業本上撕下來裝訂的，封麵畫著一條小魚，鱗片用彩筆塗得五顏六色，“這是我女兒畫的，她說林老師要講《海底世界》，得有小魚陪著。裡麵我記了些重點，還有孩子們可能會問的問題，比如‘小魚為什麼會遊’，你可以提前準備準備。”

林硯翻開小本子，裡麵的字跡工整又清晰，重點內容用紅筆標了出來，在“珊瑚”那頁，還貼著一張從雜誌上剪下來的珊瑚圖片，和他教案裡的那張一模一樣。他抬頭看向蘇敏，月光下，她的笑容溫柔又明亮，像極了女兒畫裡的小太陽。

“謝謝你，蘇敏。”林硯輕聲說，這一次，不僅是感謝她的幫忙，更是感謝她在堅守底線的路上，一直陪在身邊，做彼此的戰友，做彼此的光。

蘇敏笑著擺擺手：“謝什麼，下次你代課，我去幫你看班，你放心講你的《海底世界》，孩子們要是調皮，我幫你管著。”

兩人並肩走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林硯手裡攥著畫著小魚的本子，兜裡揣著甜滋滋的蘋果，心裡忽然覺得，堅守底線的路上，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有這樣一個懂你、幫你、和你一起守著規矩的戰友，再難的事，也能變成暖乎乎的日子。

風依舊冷，可兩人的心裡卻暖得發燙，像揣著兩個小太陽，把這條回家的路，把往後的日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十二月的風裹著細碎的雪沫子刮進校園時，財務室的窗台上，綠蘿又抽出了兩片新葉。林硯盯著那抹嫩綠，指尖在賬本上頓了頓——昨天整理檔案時，他瞥見蘇敏的出生日期就在這周，轉頭跟劉副校長一提，兩人當即湊在一起，偷偷盤算著要給她個驚喜。

“蘇敏上次跟我唸叨，說最喜歡向日葵。”劉副校長把老花鏡往鼻尖推了推，聲音壓得低低的，怕隔壁工位的蘇敏聽見，“說那花永遠朝著太陽，看著就有勁兒，像她女兒畫裡的小太陽。”林硯點點頭，心裡有了主意：“那咱們就買束新鮮的向日葵，再訂個蛋糕，蛋糕上得做點咱們財務室的記號，讓她一看就覺得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