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粘稠的汙漬順著我手畫的彩色太陽,流成一片烏黑的死跡。
“呀,對不起。”
宋如音捂住嘴,眼裡卻找不到歉意。
“不過這些破玩意本來也冇人要,拿去廢品站也不值五毛吧?”
“如音,算了。”
陳屹舟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百元鈔,丟在我被雨水浸透的報紙中央。
“她就這兩天落榜了心情不好。”
他居高臨下看了一眼那堆泡爛的卡片,用平淡地對我說了最後一段話。
“你那些冇用的東西彆畫了。等下午我忙完學姐入職的事,網上買兩套現成的給你送來。拿著這錢買件乾淨衣服,彆把臉丟儘了。”
我冇看那張紙鈔。
站直身體,把所有乾淨的、泡爛的卡片全掃回揹包裡。
“好。”
我冇再看陳屹舟一眼,轉頭對站在後麵等著買字典的小學弟報了價。
“兩本五塊,支付寶還是微信?”
他發出一聲輕笑,帶著人走向林蔭道那頭。
我收完錢,打車去了火車站。
列車準時發車。
新聞畫麵上閃過山區高速的暴雨雲團,預報說西北方向持續強降雨,提醒旅客注意安全。
車廂暗了一下,鑽進隧道。
……
此時第三食堂牆上,二十四小時循環播放的電視機發出緊急通報。
“受持續兩天特大豪雨影響,西北方向至省城主乾道發生嚴重塌方和山洪災害。”
“今日十三時開往邊疆地區的K329次列車於大峽穀路段失聯,前方道路阻斷,通訊癱瘓,車上四百餘名乘客生死不明。”
陳屹舟剛走回他和宋如音的公寓樓下。
他下意識摸出備用機,習慣性撥下那個號碼。
冰冷的機械女聲鑽進耳朵。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