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屹舟拿著手機的手指在雨裡停了半分鐘。

他又按了兩次撥號鍵,聽筒裡依然是已停機通報。

“這種時候還有心情耍性子。”

他冷笑了一聲,轉臉就把它丟進了褲口袋。

他不會相信我能翻出什麼浪花。

三年來,他的大號從冇有加上過我的微信,我不吵不鬨的用那個平時連發生活動態都不被允許的小號陪著他。

每次我生氣,他隻要在兩天後去那家我們一直光顧的麪館買一份不加蔥的酸豆角飯。

我就會乖乖從宿舍下來接他。

這次也不例外。

當晚八點,陳屹舟被他的那幾個兄弟從宋如音的高級彆墅派對上扶回了租房。

他推開門的瞬間,連鞋都冇有換,直挺挺的往沙發上倒。

“薑知渺,給我弄杯檸檬水,學姐今天灌的紅酒太烈了。”

整個客廳死寂的連窗外落下的雨滴聲都能聽到。

冇有人替他解開緊勒在喉嚨處的領帶,也冇有那個端過來的玻璃杯。

他有些難受的撐開眼皮。

餐桌上光禿禿的,原本每天都會放一把我清晨剛買回來的野雛菊的花瓶變成了垃圾桶裡的碎片。

隻有那箇中介留下的物業交割單還壓著一張銀行存款憑據。

安安靜靜的貼在大理石檯麵的死角上。

那張單子寫的很短。

上麵把我們合租那三個月的每一度電、每一滴水都精細的做折算。

最後得出了我該向他討還的三千八百二十塊,再精確扣減他這些年帶我吃的那些快餐後。

一分不剩,互不虧欠。

陳屹舟的大腦在一瞬間清醒了。

他把手機一把抓從沙發縫裡挖出來,第一次打開了他的微信大號。

他在搜尋框裡瘋狂的按著我的名字,最後跳出的依然是一塊被徹底清空的空白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