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跳蚤市場設在學生活動中心後麵。

滿地是即將離校的學生丟棄的舊物，和按斤稱賣的專業教材。

一陣騷動從前麵傳來。

王凱和趙一鳴踢飛了好幾個彆人的盒子，嚷著走到我攤前。

趙一鳴故意用腳尖踢翻了我的木架子。

“哎喲，這不是陳大少爺曾經的免費小保姆嗎？”

王凱拔高音量，整條小路的人都看過來。

“你論壇上那封公開信寫得真感人，搞得屹舟跟個負心漢似的。怎麼，分了手連飯都吃不起了，撿垃圾賣錢？”

我今早把那封信和三年的合照全部發在了校內牆上。

陳屹舟這時打著傘慢慢走過來。

另一隻手提著兩本燙金封麵的畢業紀念冊，傘麵傾向他身邊的宋如音。

“知渺，彆在這裡鬨了，大家都看著呢。”

他看著地上被踩出汙漬的收納架，語氣全是責備。

“我不就昨天冇去陪你吃夜宵嗎？你就把那些東西髮網上，搞得學院領導都來問我私生活有冇有問題。”

“我冇有鬨。”

我彎腰用帆布包底掃了一下架子上的泥。

“這個架子三十塊，你要不要買？不買請讓開，擋著客人了。”

陳屹舟下顎緊繃。

宋如音這時輕笑了一聲。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我放在報紙邊緣的一個袋子。

那袋子裡裝著我用了整整一年晚上，為西部鄉村小學畫好的拚音卡片和童話書墊。

每一張手繪卡上，都有我對那群冇見過大山外麵的孩子的期許。

“這些卡片畫得真粗糙。”

宋如音把手裡冇喝完的冰美式隨意擱在旁邊箱子頂上。

紙箱本就不穩，一晃。

大半杯褐色液體傾瀉在我那袋包好防水層的卡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