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所有燈光打在陳屹舟身上。
他站在光環中心,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有一點不安,但僅限於一點。
他轉回頭對台上笑著擺手,語氣溫和縱容。
“彆瞎起鬨,學姐剛下高鐵還累著呢,再吵她該不高興了。”
話說完,他順手往後退半步,為宋如音讓出一條走向舞台中央的路。
王凱走到我身邊,踢了踢箱子裡的廢舊電線。
“看到冇?這就叫勢均力敵。”
“你再幫人家洗一萬件衣服,人家出席大場麵時,照樣覺得帶你丟人。”
我安靜地合上工具箱。
這三年,為了多攢點和陳屹舟過日子的錢,我幾乎每天做家教到夜裡十一點。
手上磨出厚繭,買一瓶超過三十塊的護手霜都要再三比價。
我現在懂了。
當一個男人覺得,對你的輕視能換取彆人的讚賞。
你所有的隱忍,都隻是他展示深情人設的背景板。
陳屹舟走下台,拉了拉我的衣袖。
“走吧,外麵風大,送你回宿舍。”
他看著我臟兮兮的袖口,掏出一包濕紙巾遞過來。
“晚飯彆亂吃了,你這兩天瘦得有點難看。聽話,晚上帶你去吃老王燒烤。”
我冇抬頭,拉開工具箱的鎖釦。
“我買好了明天的火車票。”
他愣了一下,嘴角剛揚起的溫暖凝在原處。
“火車站?咱租的房子離高鐵站那麼近,你坐什麼普通列車?”
我直起背,漠然地掃過他的臉。
“我去哪裡,已經不用寫在你的表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