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站,京城最大的通泰錢莊。
掌櫃的姓馬,是個精明人。我把借條和和離書往他麵前一拍。
“定安侯顧雲霆,欠我十萬兩白銀。按了血印的。我要提前兌現,你們錢莊接不接這生意?”
馬掌櫃驗過血印和侯府的印鑒,點了點頭。
“接。不過我們要收三成的手續費。”
“一成。多一文錢我去彆家。”
馬掌櫃看了看文書上的數額,同意了。
我用一成的價錢,從錢莊雇了八十個膀大腰圓的夥計和二十輛板車。
浩浩蕩蕩殺回侯府。
侯府的大門關著。
我對夥計們說了一個字:“砸。”
八十個壯漢一起發力,兩扇朱漆大門連門框都被撞飛了。
我帶著車隊直奔庫房。
庫房管事的拿著鑰匙擋在門口,腿都在抖。
我亮出借條:“侯爺親手按的血印,欠銀十萬兩。今天來收賬。擋路者,以窩贓同罪論處。”
管事的看了一眼借條,腿軟了,讓開了路。
夥計們衝進庫房。
古董、字畫、金錠、銀元寶,全部裝車。
我帶著一隊人去了蘇蓮兒的芙蓉居。
蘇蓮兒昨晚被毒茶渣子糊了臉,正趴在床上哭。
我讓人把她屋裡的紅木傢俱全部拆了扛走。梳妝檯、拔步床、紫檀屏風,一件不留。
連她枕頭底下的私房錢都被我翻了出來。
搬到一半,老夫人坐著軟轎趕來了。
她昨天剛被氣暈過一回,今天臉色還是灰的。
“你這個毒婦!你要乾什麼!”
我把借條舉到她麵前:“老夫人,這是您兒子親手按的借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您要是覺得不對,去報官。順天府在城東,走半炷香就到。”
老夫人一口氣冇上來,眼睛一翻,又暈了。
夥計們手腳麻利,不到兩個時辰,侯府被搬了個乾淨。
連大門上的銅環我都冇放過,全撬下來扔上車。
顧雲霆拖著病體從房裡跑出來,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兩眼發直。
我拿著借條拍了拍他的臉。
“侯爺,賬還冇清呢。這些東西折價七萬兩,你還欠我三萬。三天之內還清,不然我拿你侯府的地契抵債。”
顧雲霆張嘴要罵人,嗓子裡隻發出嘶嘶的聲音——昨晚的毒茶把他喉嚨燒壞了。
他憋得滿臉通紅,彎腰吐出一大口黑血。
我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