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嘴裡。

“你給我喝的,現在你也嚐嚐。”

茶水灌進去。

顧雲霆拚命掙紮,喝了兩大口才把臉扭開。

毒茶灌進喉嚨,效果很快。

顧雲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翻滾。

他的喉嚨發出嘶嘶的聲音,口水和血沫子混在一起往外冒。

蘇蓮兒撲過來要救他。

我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拽到顧雲霆麵前,將地上的毒茶渣子糊在她臉上。

茶渣裡帶著毒。

蘇蓮兒的臉迅速紅腫起來,一個個水泡冒出來。她用手去抓,越抓越爛。

慘叫聲在屋裡迴盪。

顧雲霆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趴在地上朝我伸手。

“解……解藥……”

“解藥?”我蹲下來看著他,“你給我下毒的時候,想過解藥嗎?”

顧雲霆哭了。

定安侯,堂堂從三品,趴在地上哭得鼻涕糊了一臉。

我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份和離書,一份借條。

這是原主父親在世時就準備好的,藏在妝奩的夾層裡。

和離書上寫得清楚:女方陪嫁白銀十萬兩,若男方提出和離,需如數歸還。

借條是空白的,正好用。

我拿出匕首,一刀剁下顧雲霆的左手小指。

顧雲霆的慘叫聲比殺豬還響。

“按手印。和離書,加十萬兩借條。”

“你做夢!”

我把匕首架在他無名指上。

“再不按,下一根。”

顧雲霆看著自己斷指上噴出的血,渾身都在抖。

“按還是不按?”

“我按!我按!”

他用斷指上的血,在和離書和借條上摁了指印。

我吹乾血印,把文書疊好收進懷裡。

然後從櫃子裡翻出一小瓶甘草水——這東西解不了毒,但能緩解喉嚨的灼燒感。

我把甘草水扔在他臉上。

“死不了。苦杏仁這點量,頂多燒爛喉嚨,要不了命。但以後你說話,聲音會跟太監一樣。”

我一腳把他踢給門外的暗衛。

“你們侯爺快不行了,還不送去找大夫?”

暗衛連滾帶爬把顧雲霆抬走了。

蘇蓮兒捂著爛掉的臉,縮在牆角不敢看我。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出房間。

“春杏,收拾東西。明天天不亮,咱們去搬家。”

6.

第二天卯時,天還黑著。

我揣著和離書和借條,帶著春杏出了侯府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