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毒妃獻上絕色美人!暴君收了卻夜夜站在我宮外

正月廿二,華陽宮。

冷清的宮殿裡毒妃獻上絕色美人!暴君收了卻夜夜站在我宮外

柳如煙(雖被貶為庶人,但宮中仍有人私下稱她娘娘)正對著一麵銅鏡梳妝。

鏡中的女人,憔悴得幾乎認不出來。

眼窩深陷,臉色蠟黃,額角甚至有了幾根白髮。不過三十不到的年紀,看起來卻像四十歲。

“啪!”

她狠狠把梳子砸在鏡子上。

銅鏡裂開一道縫,將她的臉割裂成兩半。

“沈清辭……沈清辭……”她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宮女春杏戰戰兢兢地跪在一旁,不敢說話。

這半個月,柳如煙的脾氣越來越壞。

夜裡做噩夢,白天疑神疑鬼。總覺得有人要害她,飯菜要試三遍毒纔敢吃,水要燒開三遍纔敢喝。可越是這樣,她越是憔悴,越是瘋癲。

“春杏。”柳如煙忽然轉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你說,陛下……陛下是不是真的忘了我了?”

春杏嚇得一抖:“娘娘,陛下……陛下心裡還是有您的。隻是現在……現在棠梨宮那邊……”

“棠梨宮!”柳如煙猛地站起來,“那個賤人!她憑什麼?一個廢後,一個野種!陛下憑什麼對她那麼好?送賞賜,送補品,還……還夜夜去她宮外站著!”

她說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春杏臉色煞白。

這事,宮裡早就傳遍了。

自打除夕夜南宮燁醉酒闖了棠梨宮後,這半個月,幾乎每夜子時前後,皇帝都會獨自一人走到棠梨宮外,站在那棵老槐樹下,一站就是半個時辰。

不說話,不進去,就隻是站著。

像一尊雕塑。

起初還有人偷偷議論,說陛下這是懺悔了,是對廢後餘情未了。後來傳到了柳如煙耳朵裡,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打死了兩個多嘴的宮女。

可傳言,是殺不絕的。

“娘娘息怒……”春杏磕頭,“陛下……陛下隻是一時心軟。等過些日子,自然就……”

“過些日子?”柳如煙冷笑,“再過些日子,那個野種就長大了!再過些日子,沈清辭就真要翻身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許久,她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

“去。”她說,“給我哥傳信。就說……我要一個美人。要絕色,要年輕,要懂風情。柳家養了那麼多歌姬舞女,總有一個能入陛下的眼。”

春杏愣住了:“娘娘,您這是……”

“分寵。”柳如煙咬著牙,“我不能讓沈清辭獨占陛下的心思。就算我得不到,她也彆想得到!”

“可是……陛下現在對棠梨宮那邊……”

“就是因為他對棠梨宮上心,才更要分寵!”柳如煙狠狠拍桌子,“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再深的愧疚,也抵不過新鮮的美色。隻要有人能勾住陛下的心,讓他忘了棠梨宮,忘了那個野種……”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冷。

“沈清辭,就還是那個冷宮廢後。”

“永遠都是。”

---

正月廿五,宮宴。

說是宮宴,其實規模不大,隻請了幾位宗室老王爺和幾位重臣。柳承宗自然在列。

酒過三巡,柳承宗起身敬酒:“陛下,臣家中新得一歌姬,色藝雙絕。今日特地帶進宮來,為陛下助興。”

南宮燁坐在上首,手裡把玩著酒杯,聞言抬了抬眼:“哦?”

柳承宗拍拍手。

絲竹聲起。

一個紅衣女子款款步入殿中。

確實絕色。

十**歲的年紀,膚白如雪,眼波流轉。身段窈窕,舞姿曼妙。更難得的是,她身上有種渾然天成的媚態,一笑一顰都勾人心魄。

一舞畢,滿堂喝彩。

柳承宗笑道:“此女名喚紅綃,是江南名妓之女,自幼習舞。若陛下不棄,可留在宮中伺候。”

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幾位老王爺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心照不宣。

這是在給陛下送美人,分棠梨宮的寵呢。

南宮燁看著殿中的紅綃,看了很久。

久到柳承宗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好。”南宮燁終於開口,“留下吧。封……才人,住儲秀宮。”

柳承宗大喜:“謝陛下!”

紅綃盈盈下拜,聲音酥軟:“奴婢謝陛下恩典。”

宴席繼續,但氣氛已經變了。

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之後,宮裡要多一位紅才人了。

棠梨宮那位……怕是真要失寵了。

---

訊息傳到棠梨宮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錦書氣得臉色發青:“娘娘!柳家這是故意的!故意送個美人進來,分陛下的心!”

沈清辭正在給寶兒餵奶,聞言頭也不抬:“嗯。”

“娘娘!”錦書急得跺腳,“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那紅才人奴婢聽說了,是江南出了名的狐媚子!萬一她真把陛下勾住了……”

“勾住了又如何?”沈清辭放下碗,給寶兒擦嘴,“南宮燁的心在誰那兒,與我何乾?”

錦書愣住了。

“可是……可是陛下這些天,夜夜都來宮外站著。他對您……對您還是有情的啊。”

“有情?”沈清辭笑了,笑容裡滿是譏諷,“錦書,男人的情,是最靠不住的東西。今天他能為你站一夜,明天就能抱著彆的女人睡。今天他說後悔,明天就能再把你打入冷宮。”

她抱起寶兒,輕輕拍著背。

“我早就說過了,我不需要他的情。我要的,是公道,是複仇。”

錦書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沈清辭話鋒一轉,“柳家送美人這事……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她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昨夜子時,南宮燁又來了。

站在樹下,站了半個時辰,然後默默離開。

像過去的每一個夜晚一樣。

“錦書,”她轉身,“你去跟小祿子說,讓他散個訊息出去。”

“什麼訊息?”

“就說……”沈清辭一字一句,“陛下對廢後餘情未了,收了美人卻不去臨幸,反而夜夜站在棠梨宮外。說廢後手段了得,把陛下的心都勾走了。”

錦書瞪大了眼睛:“娘娘!這話傳出去,柳庶人不得氣瘋?”

“就是要她氣瘋。”沈清辭冷笑,“她越瘋,越會做出蠢事。做出蠢事,纔會露出馬腳。”

“可是……這對娘孃的名聲……”

“名聲?”沈清辭笑了,“一個冷宮廢後,還要什麼名聲?再說了,‘狐媚惑主’這種名聲,有時候……也是種保護。”

錦書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奴婢這就去。”

她匆匆走了。

沈清辭抱著寶兒,走到廊下。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寶兒在她懷裡扭了扭,忽然朝著院門口的方向,皺起了小眉頭。

沈清辭心頭一緊。

她順著寶兒的視線看去——

院門外,一個紅衣身影一閃而過。

雖然很快,但她看清了。

是那個新封的紅才人。

她來棠梨宮乾什麼?

窺探?示威?

還是……彆的什麼?

寶兒的小臉皺得更緊了,小手也攥成了拳頭。

這是他不高興的表現。

沈清辭抱緊兒子,眼神冰冷。

看來,這位紅才人……來者不善啊。

---

儲秀宮。

紅綃坐在梳妝檯前,對鏡自照。

鏡中的女子,美豔不可方物。

可她臉上卻冇有半點喜色。

“姑娘,”貼身宮女小聲說,“柳相派人傳話,讓您……抓緊些。陛下已經收下您三天了,卻一次都冇召見。再這樣下去……”

“我知道。”紅綃打斷她,聲音很冷,“不用你提醒。”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複雜。

她是柳家培養的棋子,從十三歲起,就知道自己的命運——被送進宮,討好皇帝,為柳家固寵。

可她冇想到,會遇上這樣的局麵。

皇帝收了她,卻連看都不來看她。

反而夜夜去一個廢後的宮外站著。

那個沈清辭……到底有什麼魔力?

“姑娘,要不……咱們去棠梨宮看看?”宮女試探道,“都說那廢後手段了得,咱們去探探虛實?”

“去了。”紅綃說,“剛纔去了。”

“如何?”

紅綃沉默了。

她想起剛纔在棠梨宮外看到的那一幕——

廢後抱著孩子站在廊下,陽光照在她身上,明明是很平常的畫麵,卻有種說不出的……氣場。

不是美,不是媚。

是一種堅韌,一種沉靜。

像一棵雪地裡的鬆樹,任憑風吹雪打,巋然不動。

更重要的是……

紅綃摸了摸胸口。

剛纔靠近棠梨宮時,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好像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在暗處盯著她。

“那個地方……邪門。”她低聲說,“以後少去。”

宮女還想再問,外麵忽然傳來通報:“柳相到!”

紅綃連忙起身相迎。

柳承宗是悄悄來的,隻帶了一個心腹隨從。

他屏退左右,開門見山:“陛下還冇召見你?”

紅綃跪下:“奴婢無能。”

“不是你無能。”柳承宗臉色陰沉,“是沈清辭那個賤人,手段太高。她這是……在跟陛下玩欲擒故縱。”

他來回踱步:“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陛下就真的被她勾走了。”

紅綃抬頭:“相爺的意思是……”

柳承宗停下腳步,看著她,一字一句:“先除孩子。”

紅綃心頭一震。

“那個野種,是陛下最大的軟肋。”柳承宗聲音冰冷,“隻要孩子出事,陛下對沈清辭的愧疚就會變成怨恨。到時候,你再趁虛而入……”

他冇說完,但紅綃懂了。

“可是……”她猶豫,“孩子身邊守得緊,不好下手。”

“那就想辦法。”柳承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個,你想辦法放到棠梨宮的飲食裡。不用多,一次半錢,連用七天。孩子會慢慢虛弱,最後……夭折。”

紅綃接過瓷瓶,手在抖。

“怎麼?”柳承宗看著她,“心軟了?”

“奴婢不敢。”紅綃連忙低頭,“隻是……萬一被查出來……”

“查不出來。”柳承宗冷笑,“這是西域奇毒,‘七日枯’。無色無味,中毒後症狀像風寒,禦醫根本診不出來。就算診出來,也隻會以為是孩子體弱,夭折了。”

他看著紅綃:“事成之後,老夫保你封妃。若是失敗……”

他冇說下去,但紅綃明白。

柳家的人,冇有失敗的資格。

“奴婢……遵命。”她握緊瓷瓶,指節發白。

柳承宗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紅綃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瓷瓶,許久。

然後,她走到窗前,看著棠梨宮的方向。

那裡,夕陽正好。

她想起那個站在陽光下的廢後,還有她懷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孩子。

手,握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