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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佈下的天羅地網!就等柔妃自投羅網了

正月初一,新歲之首。

宮裡到處都是拜年的喧鬨聲,各宮主子互相串門,宮女太監們揣著賞錢,臉上都帶著笑。

冷宮依舊冷冷清清。

但沈清辭的心裡,卻是一片火熱。

她坐在破木板床上,麵前攤著一張新畫的圖——不是紡織機圖紙,而是一張關係網圖。

圖的中心,是她自己的名字:沈清辭(夜凰)。

從中心延伸出四條線。

第一條線,寫著“宮內勢力”。

下麵列著幾個名字:李公公(師父/守護者)、錦書(心腹/賬房)、小祿子(眼線/華陽宮內應)、陳太醫(醫毒支援/太醫院內線)。

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他們的能力和當前任務。

第二條線,寫著“宮外勢力”。

沈安邦(父親/清流領袖)、沈福(暗衛首領/聯絡人)、錢四海(未來商業合夥人。

第三條線,寫著“敵對勢力”。

柳如煙(柔妃/直接敵人)、柳承宗(宰相/朝堂敵人)、柳承明(暗線首領/江南勢力)、柳院使(太醫院敵人)。

第四條線,寫著“待觀察勢力”。

南宮燁(皇帝/複仇對象)、鎮北王(軍方勢力)、靖王南宮爍(皇室勢力)、西嶺巫國(神秘勢力)。

四條線,縱橫交錯。

像一張網。

一張她親手編織的、正在慢慢收緊的網。

“娘娘,”錦書端著一碗熱粥進來,看見那張圖,眼睛亮了亮,“您這圖畫得真清楚。”

沈清辭接過粥,慢慢喝著:“清楚纔好辦事。知道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誰可以爭取,誰必須除掉。”

粥很稀,米粒都能數得清。

但沈清辭喝得很認真。

每一口,都是活下去的力量。

“錦書,”她放下碗,“我昨天教你的賬本記賬法,記住了嗎?”

“記住了!”錦書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是用舊紙釘的,上麵密密麻麻寫著數字和符號,“奴婢昨晚練到半夜呢。”

沈清辭接過看了看,點點頭:“不錯。等以後錦繡坊開起來,你就按這個法子記賬。”

錦書用力點頭,眼睛裡滿是期待。

她以前隻是個伺候人的丫鬟,現在娘娘卻教她識字、算數、記賬……這是要把她當心腹培養啊。

她一定不能辜負娘孃的信任!

正說著,門外傳來李公公的咳嗽聲。

沈清辭立刻把圖收起來,錦書也收起賬本。

李公公佝僂著背進來,手裡拎著個小布袋:“娘娘,老奴回來了。”

“師父辛苦了。”沈清辭起身,“事情辦得怎麼樣?”

李公公把小布袋放在桌上,從裡麵拿出幾樣東西:“錢四海那邊聯絡上了。老奴按娘娘教的,跟他講了錦繡坊的構想,還有改良織機的事。他很感興趣,說願意合作。”

“不過,”李公公頓了頓,“他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要親眼看看改良織機的圖紙。”李公公說,“他說,如果真如娘娘所說,效率能提高五倍以上,他願意出全部啟動資金,並且負責江南那邊的所有事務。”

沈清辭笑了:“可以。圖紙我已經畫得差不多了,過幾天就能完成。到時候麻煩師父再跑一趟。”

“是。”李公公點頭,又從布袋裡拿出一個小木盒,“這是陳太醫讓老奴帶給娘孃的。他說,太醫院那邊……出事了。”

沈清辭眉頭一皺:“出什麼事了?”

“柳院使發現陳太醫他們幾個走得近,起了疑心。”李公公壓低聲音,“昨天,柳院使找了個藉口,把陳太醫他們叫去訓話,話裡話外都在敲打,讓他們彆搞小圈子。”

沈清辭眼神一冷:“柳院使動作倒是快。”

“不過陳太醫說,讓娘娘放心。”李公公道,“他們那個小圈子已經建起來了,一共七個人,都是被柳院使排擠的。大家現在抱團取暖,互相照應。柳院使想動他們,也得掂量掂量。”

沈清辭點點頭:“告訴陳太醫,小心行事。必要的時候……可以適當示弱。”

“示弱?”

“對。”沈清辭說,“讓柳院使覺得,他們那個小圈子不成氣候,隻是幾個不得誌的太醫在發牢騷。這樣,柳院使纔會放鬆警惕。”

李公公明白了:“娘娘英明。”

“另外,”沈清辭想了想,“讓陳太醫想辦法,在太醫院發展一兩個‘牆頭草’。”

“牆頭草?”

“就是那種,誰得勢就跟誰的人。”沈清辭說,“這種人雖然不可靠,但可以用來傳遞假訊息。比如,讓柳院使知道,陳太醫他們最近在琢磨一種‘祖傳偏方’,治好了榮嬪的病隻是運氣好。”

李公公眼睛一亮:“娘娘這是要……迷惑柳院使?”

“對。”沈清辭冷笑,“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柳院使把注意力都放在‘偏方’上,就不會注意到我們真正在做的事。”

“老奴明白了。”李公公鄭重點頭。

等李公公離開,錦書小聲問:“娘娘,咱們現在……算是有自己的勢力了嗎?”

沈清辭看著桌上那張關係網圖,輕輕點頭:“算是有雛形了。”

宮內,有李公公這樣的絕世高手保護,有錦書這樣的心腹打理內務,有小祿子這樣的眼線傳遞訊息,有陳太醫這樣的醫毒支援。

宮外,有父親沈安邦在朝堂暗中周旋,有沈福這樣的暗衛負責聯絡,有錢四海這樣的商業人纔等待合作,有蕭絕這樣的潛在盟友可以爭取。

雖然還很弱小。

雖然還在暗中。

但至少,她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錦書,”她轉頭,“小祿子昨晚來了嗎?”

“來了。”錦書說,“他說柔妃這幾天心情很好,因為柳大公子送了她很多寶貝。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柔妃好像還在準備什麼。”錦書皺眉,“小祿子說,他聽見柔妃跟心腹宮女說,要‘一勞永逸’。”

一勞永逸。

沈清辭的眼神冷了下來。

柔妃這是……等不及了?

也是。

柳承明回京了,柳家的計劃在加速。柔妃作為柳家在宮裡的棋子,自然也要加快動作。

“讓小祿子繼續盯著。”沈清辭說,“尤其是柔妃見什麼人,拿什麼東西,說什麼話——細節越多越好。”

“是。”錦書點頭。

沈清辭走到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

正月了,但天還是這麼冷。

不知道北境那邊怎麼樣。

鎮北王收到父親的警告了嗎?

柳家的手,真的敢伸向軍權嗎?

還有西嶺……

那個神秘的國度,到底在柳家的計劃裡,扮演什麼角色?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暴風雨,就要來了。

而她,必須在這場暴風雨來臨前,變得更強大。

強大到足以保護寶兒。

強大到足以……掀翻一切。

肚子裡的小傢夥,這時候動了動。

沈清辭低頭,手撫上小腹。

六個月了。

寶兒已經很活躍了。有時候她甚至能感覺到,寶兒在“伸懶腰”,在“翻身”,在用小腳輕輕踢她。

那種感覺,很奇妙。

是她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唯一的溫暖。

“寶兒,”她輕聲說,“再等三個月。等娘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就帶你離開這裡。”

離開這座吃人的皇宮。

離開這些虛偽的麵孔。

去一個……更廣闊的天地。

肚子裡的小傢夥,又踢了一下。

像是在說:孃親,我等你。

沈清辭笑了。

笑得溫柔而堅定。

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轉身,重新攤開那張關係網圖。

拿起筆,在圖的一角,寫下一行小字:

“第一階段目標:生存。完成。”

“第二階段目標:佈局。進行中。”

“第三階段目標:破局。待啟動。”

她的筆尖,在“待啟動”三個字上點了點。

然後,在圖的最後麵,又寫了一行字:

“終極目標:請君赴死。”

字跡淩厲。

像刀鋒。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驚雷。

冬天打雷,少見。

但沈清辭抬起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嘴角卻勾起一絲笑。

打雷好啊。

雷聲越大,雨後的天空,纔會越乾淨。

而她,已經等不及要看——

那片乾淨的天空了。

【第一卷·第二階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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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階段預告:火海焚宮!柔妃的殺招竟是縱火滅口?沈清辭於烈焰中艱難產子,南宮燁親眼目睹妻兒垂死——那一刻,暴君的心開始碎裂!冷宮蟄伏結束,複仇正式開啟,請君……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