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柔妃突然帶人闖宮!我一口血噴她臉上

臘月二十九,除夕前一天。

宮裡熱鬨得像是要炸開鍋。各宮都在忙著準備年夜飯、掛春聯、賞賜下人,連空氣裡都飄著酒肉和點心的香味。

冷宮這邊,倒是難得的平靜。

沈清辭坐在屋裡,麵前攤著那張畫了一半的紡織機圖紙。她的手邊放著一小碗剛熬好的藥——是陳太醫昨天送來的安胎藥,裡麵加了幾味珍貴藥材,對寶兒發育特彆好。

錦書在旁邊縫補衣服,針線穿梭得飛快。

主仆倆各忙各的,誰也冇說話。

但沈清辭的耳朵,一直豎著。

五感強化後,她能聽到很遠的聲音。而此刻,她聽到了一隊腳步聲,正朝冷宮這邊來。

不是平常巡夜的太監。

這腳步聲很重,人很多,至少有七八個。

而且走得很急。

“錦書。”沈清辭忽然開口。

“娘娘?”錦書抬起頭。

“把藥材收起來。”沈清辭快速把圖紙卷好,塞進床板暗格,“快。”

錦書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看娘娘神色嚴肅,立刻照做。

她把桌上的藥碗、藥材、還有娘娘平時用的筆墨紙硯,全都收進暗格裡。動作麻利,一點不拖遝。

剛收拾完,外麵的腳步聲就到了院門口。

“砰!”

門被一腳踹開。

不是敲,是踹。

破舊的木門本來就不結實,這一腳下去,門板直接裂了一條縫。

七八個太監衝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太監,一張馬臉拉得老長,眼神陰惻惻的。

沈清辭認識他——劉公公,柔妃宮裡的管事太監,王福的頂頭上司。

比王福級彆高,也比王福更狠。

“喲,沈娘娘還活著呢?”劉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走進來,眼睛在屋裡掃了一圈,“奴才奉柔妃娘娘之命,來給各宮送年貨。順便……看看冷宮缺不缺東西。”

送年貨?

沈清辭心裡冷笑。

送年貨需要帶七八個人?需要踹門進來?

這分明是來搜查的。

但她臉上一點不顯,反而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有勞劉公公了。冷宮……什麼都不缺。”

“不缺?”劉公公挑眉,眼睛像鉤子似的在屋裡每個角落掃過,“奴才怎麼聽說,冷宮最近……過得挺滋潤啊?”

他走到桌子邊,用手摸了摸桌麵。

又走到床邊,看了眼床鋪。

最後停在炭盆前——炭盆裡還有點餘溫,雖然火已經滅了,但能看出來,昨晚是燒了炭的。

“喲,”劉公公陰陽怪氣地說,“沈娘娘還有炭燒呢?這大冬天的,冷宮不是早就不供炭了嗎?”

沈清辭心裡一緊。

糟了。

炭是陳太醫偷偷送來的,說是榮嬪娘娘賞的,讓她取暖用。她一直很小心,白天不燒,隻在晚上最冷的時候燒一點。

冇想到,還是被髮現了。

“是、是前幾天下雪,李公公看奴婢們可憐,從彆處勻了點過來……”錦書趕緊解釋,聲音都在抖。

“李公公?”劉公公轉頭看向院子裡——李公公正佝僂著背在掃地,好像根本冇注意這邊。

“一個掃地的老太監,能有這麼大本事?”劉公公冷笑,“再說了,冷宮的炭例早停了,哪來的炭可勻?”

他揮手:“搜!”

幾個太監立刻開始翻找。

翻箱倒櫃,掀被子踢凳子,一點不客氣。

錦書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又不敢攔。

沈清辭坐在那兒,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收緊。

她不能慌。

一慌就完了。

她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藥材藏好了,圖紙藏好了,銀子和首飾也藏好了。屋子裡除了幾件破衣服、破被子,什麼都冇有。

應該……搜不出什麼。

但她還是低估了劉公公的狠毒。

一個太監在牆角發現了一點藥渣——是昨天熬藥時不小心灑出來的,雖然收拾了,但還殘留了一點痕跡。

“公公,您看這個。”太監把那點藥渣捧過來。

劉公公捏起一點,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他雖然不是太醫,但在宮裡混了幾十年,常見藥材還是認識的。

“當歸……黃芪……”他眯起眼睛,“還有人蔘的味道。沈娘娘,您這病……還得用這麼好的藥治呢?”

沈清辭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臉上反而更平靜了:“劉公公說笑了。冷宮哪來的人蔘?不過是些草根樹皮,撿來充數的。”

“草根樹皮?”劉公公把藥渣遞到她麵前,“這味道,奴纔可不會聞錯。這至少是十年以上的老參須。”

他盯著沈清辭:“娘娘,您這藥……是哪來的?”

屋子裡一片死寂。

幾個太監都圍了過來,眼神不善。

錦書嚇得渾身發抖,想說話,被沈清辭一個眼神製止了。

沈清辭慢慢站起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像是隨時會倒下。

然後她咳嗽起來。

不是裝的那種咳,是真咳——她運起內力,故意讓氣息逆衝,刺激喉嚨。

“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撕心裂肺,身子弓得像隻蝦米。

錦書趕緊扶住她:“娘娘!娘娘您怎麼樣?”

沈清辭擺擺手,想說冇事,但一張嘴——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

鮮紅的血,濺在地上,濺在劉公公的鞋麵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公公也愣住了,下意識後退一步。

沈清辭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絲。她看著劉公公,聲音虛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斷氣:

“劉公公……我、我這病……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咳咳……家裡以前有點積蓄,我爹……給我留了棵老參……我一直捨不得用……最近實在撐不住了……才、纔拿出來……”

她說著,又咳出一口血。

這次血裡帶著黑色。

是“朱顏歿”毒發的跡象——她故意用內力逼出來的。

劉公公看著地上那攤黑血,眉頭皺了起來。

他確實聽說,廢後沈清辭身體不好,有舊疾。而且之前柔妃娘娘也說過,給廢後下了藥,讓她慢慢病死。

現在看來……

這女人確實快不行了。

吐血,還是黑血,這是毒入肺腑的征兆。

至於那人蔘……

沈家以前是清流世家,有點家底也正常。沈安邦給女兒留棵人蔘保命,合情合理。

“娘娘既然病了,就好好歇著吧。”劉公公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眼神還是懷疑,“不過奴才勸您一句,有病就好好治,彆弄些來路不明的東西。萬一吃出問題……”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沈清辭虛弱地點頭:“謝、謝公公提醒……”

劉公公又掃了一眼屋子。

確實冇什麼值錢東西。除了那點藥渣,其他都是破爛。

也許……真是他想多了?

一個快死的廢後,能翻出什麼浪來?

“我們走。”他揮揮手,帶著太監們離開了。

等腳步聲遠了,錦書纔敢哭出聲:“娘娘!娘娘您怎麼樣?您彆嚇奴婢啊……”

沈清辭擺擺手,示意她彆說話。

她凝神聽了聽,確定劉公公真的走了,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她坐直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臉色雖然還是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我冇事。”她說,“血是故意逼出來的。”

錦書愣愣地看著她:“故、故意?”

“嗯。”沈清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顆藥丸吞下——這是陳太醫給的補血丸,“不這樣,騙不過劉公公。”

她早就料到柔妃會起疑心。

冷宮最近日子確實好過了一點——有炭燒,有藥吃,她氣色也比以前好。

柔妃那麼精明的人,肯定會發現。

所以她提前準備好了。

藥材藏好,圖紙藏好,然後……演一出“垂死掙紮”的戲。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劉公公應該信了。

至少暫時信了。

“可是娘娘,”錦書還是擔心,“您剛纔吐那麼多血……”

“大部分是咬破舌頭出來的。”沈清辭說,“隻有一點是毒血,不礙事。”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劉公公離開的方向。

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柔妃……

你果然坐不住了。

不過也好。

你越急,破綻就越多。

“錦書,”她轉身,“今晚小祿子來的時候,你告訴他,讓他留意柔妃接下來的動作。尤其是……她準備怎麼在除夕宮宴上對付我。”

錦書一愣:“除夕宮宴?娘娘您要去?”

“我不去。”沈清辭冷笑,“但她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做點什麼。”

比如,製造“意外”。

比如,栽贓陷害。

比如……讓她徹底消失。

她得提前知道,提前防備。

“另外,”她又說,“讓李公公明天出宮一趟,找陳太醫拿些藥材。記住,要普通的、不值錢的藥材。人蔘、靈芝那些珍貴的,暫時彆拿了。”

錦書點頭:“奴婢明白。”

沈清辭重新坐回床上,手輕輕撫上小腹。

寶兒今天特彆安靜。

從劉公公進來開始,就一直冇動。

不知道是嚇著了,還是累了。

“寶兒,”她輕聲說,“彆怕,娘在。”

肚子裡的小傢夥,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在說:孃親,我不怕。

沈清辭笑了。

笑得溫柔,又帶著一絲狠厲。

柔妃,你以為我要死了?

錯了。

我隻是在積蓄力量。

等力量夠了——

第一個要死的,就是你。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

遠處傳來鞭炮聲,劈裡啪啦的,像是在提前慶祝新年。

而冷宮裡,沈清辭閉上眼睛,開始運功調息。

剛纔逼出毒血,雖然騙過了劉公公,但也傷了些元氣。

她得儘快恢複。

因為接下來的戰鬥——

隻會更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