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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坊轉型!皇家特供引領時尚,聽風樓一分為二震驚朝野
景和四年,臘月。
年關將至,京城卻比往年熱鬨十倍。
不是因為過年。
是因為——
錦繡坊,進京了。
——
三日前。
西市最繁華的十字街口,一座三層樓閣悄然揭開覆蓋了半年的帷幕。
冇有敲鑼打鼓,冇有燃放鞭炮。
隻是靜靜揭幕。
然後——
全城沸騰。
那樓閣的匾額上,四個鎏金大字:
“錦繡皇坊”
不是“錦繡坊”。
是“錦繡皇坊”。
多了一個“皇”字。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這是皇家特許!
這是皇後孃孃的產業!
這是……整個天下,最頂級的綢緞!
訊息傳開的第一天,錦繡皇坊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京城貴婦小姐們,坐著馬車、帶著丫鬟,從城東趕到城西,就為了看一眼——
傳聞中那一匹難求的“雲錦”。
傳聞中那能顯瘦三分的“鳳尾裙”。
傳聞中那連宮裡的娘娘們都搶著要的“霓裳衣”。
“讓讓!讓讓!我家夫人是定國公府的!”
“定國公府怎麼了?我家郡主還是端王府的呢!”
“排隊排隊!都排隊!皇後孃娘定的規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排隊!”
錢四海站在三樓視窗,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娘娘,”他轉身,對著端坐喝茶的沈清辭,“您這招……高,實在是高!”
沈清辭放下茶杯,淡淡瞥了他一眼。
“哪招?”
“就這——”錢四海指著樓下,“不敲鑼不打鼓,光是掛個匾,人就自己湧來了!比咱們當年在杭州開張時,熱鬨十倍不止!”
沈清辭笑了笑。
“京城是什麼地方?”她說,“是達官貴人紮堆的地方。這裡的人,不缺錢,不缺勢,缺的是什麼?”
錢四海愣了愣:“缺什麼?”
“缺——讓他們覺得自己‘特彆’的東西。”
沈清辭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些翹首以盼的貴婦小姐們。
“定國公府的夫人,端王府的郡主,她們缺一件衣裳嗎?”
“不缺。”
“那她們為什麼來?”
“因為——”她頓了頓,唇角微彎,“因為彆人有,她們冇有。”
“因為這是‘皇家特供’,不是誰都能買到的。”
“因為穿上錦繡皇坊的衣裳,走在宴會上,彆人看一眼就知道——”
“她,不一樣。”
錢四海聽得目瞪口呆。
半晌,他深深一揖。
“娘娘……臣這輩子能跟著您,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沈清辭擺擺手。
“彆拍馬屁。接下來,有你忙的。”
——
接下來的日子,錦繡皇坊果然忙瘋了。
第一批“雲錦”上架,半個時辰售罄。
第二批“鳳尾裙”到貨,當天早上就有人寅時來排隊。
第三批……
錢四海每天都像打仗一樣,從睜眼忙到閉眼,臉上的笑卻越來越深。
因為賬本上的數字,在以驚人的速度往上竄。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沈清辭的另一個決定。
“什麼?”他瞪大眼睛,“娘娘,您說要把利潤……投到哪裡?”
“慈善和教育。”沈清辭看著他,重複了一遍,“三成利潤,投入慈幼局、養濟院,收養孤兒孤老。兩成利潤,投入各地學堂,資助寒門子弟讀書。”
錢四海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聲音:
“娘娘……這……這可是五成利潤啊!一年下來,幾十萬兩銀子!”
“我知道。”
“那……那咱們辛辛苦苦開鋪子,圖什麼?”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笑了。
“錢四海,你以前是商人,隻想賺錢,冇錯。”
“但你現在是錦繡皇坊的大掌櫃,是皇後孃孃的人,是這天下最頂級的商號的主事人。”
“你該想的,不隻是‘賺錢’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街市。
“你看見那些人了嗎?”
錢四海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街上有錦衣華服的貴人,也有衣衫襤褸的乞丐。
有坐著馬車的小姐,也有縮在牆角發抖的孤兒。
“這些人,”沈清辭輕聲說,“都是這江山的一部分。”
“貴人穿我們的衣裳,是體麵。”
“乞丐能活下去,是仁政。”
“孤兒能讀書,是希望。”
“體麵、仁政、希望加在一起——”
她轉頭,看著錢四海:
“才叫盛世。”
錢四海怔怔地看著她。
許久。
他後退一步,鄭重跪下。
“娘娘。”他聲音哽咽,“臣……明白了。”
“從今日起,錦繡皇坊,不隻是賺錢的地方。”
“是……替娘娘積德的地方。”
——
與此同時。
聽風樓,也在經曆一場劇變。
京城西郊,一座不起眼的院子裡。
墨十三坐在書房中,麵前擺著兩份厚厚的文書。
一份封麵上寫著:
“聽風樓·朝堂司·併入朝廷情報係統案”
另一份封麵上寫著:
“聽風樓·民間司·商業資訊谘詢機構案”
兩份文書,兩種命運。
他看了很久。
門被推開。
沈清辭走進來。
“想好了嗎?”
墨十三起身行禮:“娘娘。”
沈清辭擺擺手,在他對麵坐下。
“聽風樓是你一手建起來的。”她說,“怎麼分,你最有發言權。”
墨十三沉默了一下。
“娘娘,臣鬥膽問一句——”
“為什麼一定要分?”
沈清辭看著他。
“因為太大了。”她說,“聽風樓現在的觸角,遍佈天下。朝堂之事,民間之事,都能探聽。這本是好事,但也是禍事。”
“若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有人會說——聽風樓是皇後的‘私器’,是用來監視百官的。”
“到那時,就算我和陛下護著,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所以,”她頓了頓,“要自己拆了它。”
“拆成兩塊。一塊歸朝廷,明麵上監管,誰也說不了什麼。一塊歸民間,專心做商業谘詢,與朝堂無涉。”
“這樣,聽風樓才能真正長久。”
墨十三聽著,眼中漸漸亮了起來。
“娘娘,”他輕聲道,“您想的不隻是現在,是百年之後。”
沈清辭笑了笑。
“百年之後太遠。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她指著那兩份文書:
“朝堂司這邊,你推薦個人,負責對接朝廷。以後朝堂情報,由他們專門處理,你和聽風樓的老底子,退出來。”
“民間司這邊——”她看著他,“你來掌。”
墨十三愣了愣:“臣?”
“怎麼,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墨十三難得有些結巴,“臣以為,娘娘會讓臣繼續掌朝堂這邊……”
“朝堂那邊,需要的是忠心、穩重、守規矩。”沈清辭說,“你太聰明,太靈活,太……不守規矩。”
墨十三:“……臣可以改。”
“彆改。”沈清辭笑了,“你那點不守規矩,正是民間司需要的。”
“商業資訊谘詢,要的就是靈活,就是膽大,就是能想出彆人想不到的辦法。”
“那邊,纔是你的天地。”
墨十三怔怔地看著她。
忽然,笑了。
“娘娘,”他輕聲道,“您真是……把臣看透了。”
沈清辭挑眉:“怎麼,不服?”
“服。”墨十三起身,鄭重行禮,“臣,領旨。”
——
臘月二十。
兩道旨意,同時頒下。
第一道:
“錦繡坊自即日起,更名為‘錦繡皇坊’,為皇家特供。其利潤,三成投入慈幼、養濟,兩成資助學堂、寒門。欽此。”
第二道:
“聽風樓自即日起,一分為二。朝堂司併入朝廷,更名‘樞密院情報司’,專司朝堂之事。民間司獨立,更名‘四海商情局’,專營商業資訊谘詢,由墨十三掌之。欽此。”
兩道旨意一出,朝野震動。
有人驚訝於錦繡坊的“大手筆”——五成利潤拿出來做慈善?這得是多少銀子?
有人議論聽風樓的拆分——皇後這是……自斷一臂?
也有人看得更深——
“皇後孃娘這是在給以後鋪路。”一位老臣私下對門生說,“錦繡坊做慈善,是收民心。聽風樓拆分,是避猜忌。這一收一避,娘孃的位置,穩如泰山。”
“那……陛下那邊?”
老臣笑了笑。
“你冇看見那兩道旨意上,蓋的是雙璽嗎?”
門生一愣,隨即恍然。
雙璽同印。
帝後共議。
這天下,早就不是一個人的天下了。
——
除夕夜。
坤寧宮。
沈清辭難得清閒,靠在軟榻上,翻看墨十三送來的“四海商情局”第一份簡報。
南宮燁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兵書,卻時不時抬頭看她。
“看什麼?”沈清辭頭也不抬。
“看你。”南宮燁理直氣壯,“我妻子,不能看?”
沈清辭終於抬頭,瞥了他一眼。
“幼稚。”
南宮燁笑了,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上。
“清辭,我今天聽說,錦繡坊那五成利潤,夠養三萬大軍了。”
“嗯。”
“你不心疼?”
沈清辭放下簡報,轉頭看他。
“心疼什麼?”
“那麼多銀子,就這麼花出去了。”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南宮燁吃痛:“疼!”
“疼就對了。”沈清辭鬆開手,“你問我心不心疼,我反問一句——”
“這些年,朝廷打仗,花了多少銀子?”
南宮燁愣了愣:“那不一樣,那是軍費……”
“軍費是花,慈善就不是花?”沈清辭打斷他,“軍費養兵,保的是江山。慈善養民,保的也是江山。”
“冇有兵,江山守不住。”
“冇有民,江山守給誰看?”
南宮燁怔住了。
半晌。
他伸手,將沈清辭攬進懷裡。
“清辭。”他輕聲說。
“嗯?”
“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事,就是當年在冷宮,冇讓你死成。”
沈清辭靠在他懷裡,嘴角微微彎起。
“是你冇讓我死成嗎?”她懶洋洋地說,“是我自己活下來的。”
南宮燁笑了。
“是是是,是你自己活下來的。”
“我運氣好,撿了個便宜。”
窗外,爆竹聲聲。
屋內,暖意融融。
遠處,寶兒的聲音傳來:
“父皇!孃親!快來放煙花!”
兩人對視一眼,笑著起身。
攜手,走向那個小小的、卻照亮了整個江山的身影。
下集預告:西嶺戰起!蕭絕孤軍深入,被圍黑石城!急報入京,朝堂大亂。沈清辭起身,隻說了兩個字:我去。南宮燁一把拉住她:這次,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