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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璽現身!匾額炸裂飛出紫檀木匣!

李公公準備飛身上牌匾。

“它在哭……”

寶兒那句細軟的童音,還在奉先殿內迴盪。

李公公佝僂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著寶兒,又猛地轉頭,看向那塊高懸的“祖德流芳”金匾。

渾濁的老眼裡,先是茫然,然後是震驚,最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喜與悲愴!

“是了……是了!!!我猜差了。”

他踉蹌著撲向那高台,卻因太過激動,幾乎摔倒。

玄影一把扶住他,卻見這位曆經三朝、心如止水的老太監,此刻竟淚流滿麵!

“先太後……先太後啊!!!”

李公公仰天嘶嚎,那聲音淒厲如泣血,

“老奴愚鈍!老奴愚鈍啊!!竟到現在……才明白您的話!!”

南宮燁急步上前:“李德全!你明白什麼了?!”

李公公轉身,枯瘦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那塊匾額:

“陛下……娘娘!”

“先太後臨終前,曾拉著老奴的手,說了最後一句話——”

他閉上眼,蒼老的聲音,一字一句,複述著二十年前那個風雨夜的密語:

“若子孫逢絕境,朝堂生妖孽,江山將傾時——”

“真璽便在——”

他睜眼,眼中精光爆射:

“‘祖宗睜眼處’!!!”

祖宗睜眼處?!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奉先殿……祖宗牌位所在……

匾額之後……

寶兒說的“金色大鳥在哭”……

“難道……”肅親王南宮烈顫聲道,“難道真璽……就在這匾額後麵?!”

“不是真璽本身。”李公公搖頭,聲音卻激動得發顫,“是開啟真璽機關的——鑰匙!”

他指著那匾額:“這匾,名‘祖德流芳’,乃太祖親題。‘祖德’是祖宗的德行,‘流芳’是流傳美名——可還有一層意思!”

他看向沈清辭,又看向寶兒:

“‘祖’——是祖宗!‘德’——通‘得’!‘流芳’諧音——‘留方’!!!”

“連起來便是——”

他嘶聲,一字一頓:

“祖宗得留方印!!!”

轟——

如同驚雷劈開迷霧!

方印!

傳國玉璽,便是方印!!

“這匾額後,藏的或許不是真璽,但一定是找到真璽的關鍵!”李公公看向南宮燁,老淚縱橫,“陛下!先太後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老奴——真璽未失!它就在這奉先殿中!就在祖宗‘看’得見的地方!”

南宮燁渾身顫抖。

他猛地看向那塊匾。

那匾額厚重,實心,緊貼牆壁,怎麼看都不像有機關。

但——

“開!”他嘶吼,“給朕打開它!!”

李公公卻搖頭:“陛下,此匾乃太祖禦筆,硬開不得。必須……以特殊手法,觸動機關。”

他頓了頓,看向自己的雙手:

“老奴當年,蒙先太後信任,傳了一式指法——名為‘叩祖’。”

“此指法,需以內力灌注指尖,按匾額上‘芳’字最後一點,連叩九下,每次力道、角度皆有不同。

錯一下,機關自毀,匾內之物……永世不出!”

他苦笑:“可老奴如今……武功已廢七八成,內力所剩無幾。這‘叩祖’指法,怕是……”

“朕來!”南宮燁一步上前。

“陛下不可!”李公公急道,“此指法需純熟內力,陛下雖武功高強,但未習此法,強行施展,必遭反噬!”

“那難道眼睜睜看著——”南宮燁話音未落。

“師父。”

沈清辭的聲音,輕輕響起。

她抱著寶兒,走到李公公麵前,將寶兒輕輕放在地上。

然後,她伸出手。

那雙纖細、白皙,曾握過匕首、銀針、賬本的手,此刻平穩地攤開在李公公麵前。

“您教過我《長春訣》。”她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您說過,我雖習武晚,但經脈因禍得福,被寶兒反哺的內力重塑,對內力掌控……遠超常人。”

李公公怔住。

“您將指法要訣告訴我。”沈清辭一字一句,“我來叩。”

“娘娘!”南宮燁急道,“你——”

“陛下。”沈清辭轉頭看他,微微一笑,“三年前,您廢我後位時,可曾想過——”

“有朝一日,要靠我這個‘廢後’,來救你的江山?”

南宮燁如遭重擊,臉色煞白。

沈清辭不再看他,隻看向李公公:“師父,時間不多。”

李公公看著她,看著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許久,重重點頭。

他附耳,快速說了指法要訣。

九個叩擊點。

九種力道變化。

九次角度轉換。

繁複如星圖。

沈清辭閉眼,在心中默唸一遍。

然後,睜眼。

她走到匾額前,仰頭。

指尖,輕輕按在那個鎏金的“芳”字最後一點上。

第一叩——輕如鴻毛,斜上三分。

匾額,紋絲不動。

第二叩——重若千鈞,垂直按下。

依舊寂靜。

第三叩、第四叩、第五叩……

她的手指翻飛如蝶,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得可怕。額角滲出細汗,臉色漸漸蒼白——這指法對內力的消耗,遠超想象!

南宮燁死死盯著她顫抖的指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第六叩、第七叩、第八叩……

隻剩最後一叩!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指尖內力凝聚——

叩!!!

“哢嗒。”

一聲極輕、極脆的機括轉動聲。

從匾額深處傳來。

然後——

“轟隆!!!”

整塊巨大的匾額,從中間裂開!

不是炸碎,而是像一扇門,緩緩向內打開!

塵埃飛揚。

金光——從裂縫中透出!

那不是黃金的光芒,而是……玉的溫潤,玉的瑩白,玉的——千年靈韻!

一個紫檀木匣,靜靜地躺在匾額後的暗格裡。

木匣古樸,冇有任何雕飾,卻自有一種厚重的、穿越時光的氣息。

李公公顫抖著手,取出木匣。

打開。

裡麵,鋪著明黃色的錦緞。

錦緞之上——

一方通體瑩白、龍鈕盤繞的玉璽,靜靜地躺在那裡。

玉色溫潤如羊脂。

龍鈕栩栩如生,龍睛處一點天然血沁,宛如活物。

印底,八個古樸的篆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真正的——

傳國玉璽!!!

“是真璽……是真璽啊!!!”肅親王南宮烈撲通跪倒,老淚縱橫,“老臣……老臣有生之年,竟能再見真璽!!”

百官紛紛跪倒,不少人痛哭失聲。

這方印,是南宮江山的魂!

是正統的象征!

南宮燁怔怔地看著那方玉璽,看著它溫潤的、彷彿能洗滌一切汙濁的瑩白光澤。

然後,他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