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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國玉璽竟是假的?!靖王狂笑:陛下,皇位名不正言不順

太和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靖王那句“傳國玉璽是假的”,如同九天驚雷,炸得所有人魂飛魄散!

真正的……傳國玉璽?!

隨先端慧皇太後下葬了?!

那現在陛下用的——

百官齊齊抬頭,望向禦階之上——

南宮燁龍案之側,那方置於紫檀木托架上的青玉龍鈕大印。

那印,他們日日朝拜,聖旨硃批皆以其為憑。

可若……那是假的?!

“胡言亂語!”

禮部尚書周顯第一個站出來,白鬚顫抖,

“傳國玉璽世代供奉於太廟,何時隨先太後下葬?!

靖王,你妖言惑眾,其心可ťū́¹誅!”

“妖言惑眾?”南宮爍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嘲諷。

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帛書——

那顏色,那質地,分明是宮中特供的“明黃雲龍緞”!

“周大人,還有在場的諸位——”

他展開帛書,聲音在死寂的殿中迴盪,

“可認得此物?”

帛書展開。

上麵是密密麻麻的硃紅字跡,那字體蒼勁古樸,末尾處——

一枚鮮紅的璽印!

印文清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是……”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宗正顫巍巍上前,

眯著眼細看,忽然臉色大變,

“這、這是先帝筆跡!這是……先帝遺詔?!”

“不錯。”

南宮爍高舉帛書,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此乃先帝臨終前,親筆所書,交由端慧皇太後保管的——真正遺詔!”

他猛地轉身,麵向南宮燁,眼中迸射出瘋狂的光芒:

“陛下,您當年登基時所見的遺詔,上麵蓋的印,可是這一枚?!”

南宮燁死死盯著那帛書上的璽印。

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

那印文……

那篆法……

那細微的崩裂紋路……

與他記憶中,先帝遺詔上的璽印,竟有七分相似!

不,是九分!幾乎一模一樣!

可是——

“不可能。”

他開口,聲音沙啞,

“傳國玉璽一直供奉在太廟,

朕登基時,是由宗正親自取出,當著百官的麵……”

“那是假的!”

南宮爍大聲打斷,

“真正的傳國玉璽,早在先端慧皇太後薨逝時,便隨她入了陵寢!

此事,隻有曆代皇帝和守陵大太監知曉!”

他猛地指向殿外:

“陛下若不信——可立即派人去太廟,

取出那方‘傳國玉璽’,與我這遺詔上的印文對比!

看看大小、篆法、印泥顏色——是否一模一樣!”

“若是一模一樣,那便是有人仿造!”

“若是不一樣——”

他狂笑,

“那便證明,太廟裡那方,纔是假的!!!”

轟——

殿內徹底炸了!

“這……這怎麼可能……”

“傳國玉璽……是假的?”

“那陛下這些年用的……”

百官慌亂,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那些原本跪著請罪的官員,

此刻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若玉璽是假的,那陛下的皇位……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肅親王南宮烈顫巍巍上前,老眼死死盯著那帛書上的璽印,許久,他緩緩跪地:

“陛下……老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這印文,與老臣記憶中先帝遺詔上的璽印,確有八分相似!但……”

他頓了頓,艱難道:

“老臣當年隻是遠遠瞥見,未能細觀。

如今靖王這遺詔若為真……那太廟裡的玉璽,恐怕……”

他冇有說完。

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了。

南宮燁握緊龍椅扶手,指節捏得發白。

他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

她眼中,冇有慌亂,冇有震驚。

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南宮燁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玄影。”

“臣在!”

“立刻去太廟,請出傳國玉璽。”

“再——”他頓了頓,“傳守陵大太監趙全,入宮覲見。”

“是!”

玄影領命而去。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隻是這一次的死寂,與先前不同。

先前是懾於帝威。

現在——

是暗流洶湧,是人心浮動,是無數雙眼睛,在帝後與靖王之間,來回逡巡。

南宮爍笑了。

他知道,他贏了。

至少在這一刻,他贏了一半。

他緩步走到殿中央,將那捲遺詔輕輕放在地上,然後,朝著南宮燁,深深一禮。

“陛下。”

他抬頭,眼中帶著勝利者的光芒:

“臣弟知道,此事對陛下打擊甚大。”

“但——國器不正,則國本不穩。太子身懷‘異象’,更需謹慎。”

“臣弟鬥膽,再請陛下三思——”

他聲音陡然轉厲:

“廢後!廢太子!!交出雙璽!!待真玉璽尋回,再議皇位歸屬!!!”

“臣附議!”

“臣附議!”

“陛下!國本為重啊!”

那些跪著的官員,再次高呼。

這一次,聲音更大,氣勢更足。

因為他們知道——傳國玉璽若是假的,那陛下的皇位,便有了天大的瑕疵!

南宮燁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

陽光從殿外斜射而入,照在他蒼白的臉上,照在那身明黃的龍袍上。

那龍袍上的五爪金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可若玉璽是假的……

這龍袍,這龍椅,這天下——

還屬於他嗎?

他緩緩閉上眼睛。

耳邊,是百官越來越高的請命聲。

眼前,是當年他親手將沈清辭拖出坤寧宮時,她那雙絕望的眼睛。

還有火海中,她抱著寶兒,回頭看他那一眼——

冰冷,怨恨,決絕。

他忽然笑了。

低聲的,沙啞的,近乎自嘲的笑。

然後,他睜開眼。

看向沈清辭。

聲音很輕,輕得隻有她能聽見:

“清辭。”

“朕這個皇帝……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沈清辭冇有回答。

她隻是靜靜看著他,然後,緩緩起身,走到他身邊。

握住他的手。

那手,冰涼。

她用力握緊,然後,轉身,麵向百官。

麵向靖王。

麵向這滿殿的喧囂與惡意。

她開口,聲音清冷,卻壓過了一切嘈雜:

“傳國玉璽是真是假——”

“等玄影回來,一看便知。”

“但——”

她盯著南宮爍,一字一句:

“靖王殿下,你今日鬨這一出,當真隻是為了‘國本’?”

“還是說——”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早就知道玉璽失蹤,卻隱忍三年,直到今日才發難——”

“是因為,你已經找到了真玉璽的下落?”

“還是因為——”

“你已經準備好了,等陛下退位,你自己——登基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