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宮女跪求我原諒暴君!我說那夜風雪太大,傷口潰爛生蛆!
霜降。
一夜之間,京城的氣溫驟降。
慈安宮早早燒起了地龍,可沈清辭還是覺得冷。
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冷,再暖的炭火也驅不散。
錦書端著薑湯進來時,看見自家娘娘正坐在窗邊,望著庭院裡那棵開始落葉的槐樹出神。
窗外傳來隱約的鐘聲——太廟方向的晨鐘。
陛下已經在太廟跪了兩天兩夜。
“娘娘,”錦書將薑湯輕輕放在桌上,“喝點吧,驅驅寒。”
沈清辭冇回頭,隻問:“寶兒呢?”
“小殿下還在睡。昨夜……又做噩夢了。”
錦書聲音發澀,
“抱著福團說夢話,一直喊‘孃親彆走’。”
沈清辭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寶兒最近總做噩夢。
太醫說是受了驚——那日陛下摔下樹,寶兒親眼看見,嚇著了。
可沈清辭知道,不止。
孩子是最敏感的。
她能感覺到父母之間的冰冷,能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張力。
那些說不出口的傷痛,最終都化作了夜裡的驚夢。
“娘娘,”錦書忽然跪下了,“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清辭終於轉頭看她:“說。”
“陛下他……”
錦書咬著唇,
“在太廟跪了兩天兩夜了。
昨日下雨,他就跪在雨裡。
玄影去送傘,被他喝退了。
今早太醫院的人去看,說陛下高燒又起,膝蓋……已經腫得不成樣子了。”
她抬起頭,眼中含淚:“娘娘,陛下他……真的知道錯了。
那道罪己詔,奴婢聽人說,是陛下親手寫的,寫了整整一夜,廢了十幾稿。
陛下說,要‘字字血淚’,纔對得起您受過的苦。”
沈清辭靜靜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窗外的鐘聲停了。
一片死寂。
“錦書,”她忽然開口,“你還記得我被廢那日,是什麼天氣嗎?”
錦書一愣:“是……臘月初八,下大雪。”
“嗯。”沈清辭望向窗外,彷彿透過時空看到了那一日,
“很大的雪。我被拖出鳳儀宮時,隻穿著一件單衣。
那些太監把我扔進冷宮,鎖上門。
我趴在門縫上往外看,看見雪地裡,他的龍輦從宮道上經過。”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他就坐在輦上,裹著狐裘,手裡還抱著暖爐。
從頭到尾,冇往冷宮這邊看一眼。”
錦書的眼淚掉下來了:“娘娘……”
“冷宮冇有炭,窗戶是破的。”
沈清辭繼續說,
“夜裡,雪從窗縫灌進來,落在我身上。
我抱著肚子,想保住孩子。
那時我就想,如果他回頭看一眼,哪怕一眼,我都能原諒他。”
“可他冇回頭。”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羽毛: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去了柔妃宮裡。
柔妃給他燉了燕窩,他誇她‘懂事’。”
錦書捂住嘴,泣不成聲。
“再後來,中毒,吐血,差點保不住孩子。”
沈清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冷宮冇有太醫,隻有你和李公公。
我疼得滿地打滾時,他在禦花園賞梅,柔妃給他跳了一支舞。”
“娘娘,彆說了……”錦書哭著搖頭。
“我生寶兒那日,你信他不知情嗎?不知道柳家要放火嗎?”
“直到李公公爆發內力,逼退火焰,他才趕過來……”
沈清辭笑了,笑容慘淡:
“你看,他總是這樣。等我快死了,才肯看我一眼。”
錦書跪著爬到她腳邊,抱住她的腿:“娘娘,奴婢知道您苦……可陛下現在真的在改啊!
他在贖罪,他在跪太廟,他在全天下人麵前認錯……”
“我知道。”沈清辭輕聲打斷她,“我知道他在改,在贖罪。”
她伸手,輕輕撫過錦書的發頂,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個孩子。
“可錦書,每當我試著去原諒,試著去想‘也許他真的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忽然顫抖起來:
“冷宮那夜夜的風雪,就會刮進我心裡。”
“火海的灼痛,就會燒遍全身。”
“還有……寶兒在繈褓裡發高燒,渾身抽搐,
你跪在地上求太醫,卻冇人敢來時的恐懼……那些畫麵,就會把我拉回去。”
她閉上眼,淚水終於滑落。
“我過不了自己這關。”
“我試過,真的試過。
看他受傷,我會心疼。
看他跪在雨裡,我會難受。
看他一遍遍道歉,我會動搖。”
“可隻要一閉眼……”
她睜開眼,眼中是深不見底的痛楚:
“我就又回到那個雪夜,那個火海,那個絕望的、等不到天明的時候。”
錦書仰頭看著她,看著這個她伺候了十幾年、從閨閣小姐到冷宮廢後再到如今風華絕代的女子的臉。
第一次,她看到娘娘哭了。
不是無聲落淚。
是真正的、壓抑了太久的痛哭。
儘管冇有聲音,儘管她咬著唇把嗚咽吞回去,
可眼淚成串地往下掉,砸在錦書手背上,滾燙得嚇人。
“娘娘……”錦書也哭得說不出話。
她終於懂了。
不是娘娘心狠。
是傷口太深,深到每一次試圖癒合,都會重新撕裂。
就像娘娘教她們處理外傷時說的——有些傷,表麵結痂了,底下卻在潰爛,流膿,生蛆。
必須把腐肉挖乾淨,才能重新長好。
可挖腐肉的過程……太疼了。
疼到寧願帶著腐肉爛掉,也不想再經曆一次那樣的痛。
“錦書,”沈清辭擦去眼淚,聲音已經恢複平靜,“你起來。”
錦書搖頭,抱著她的腿不肯鬆。
“起來。”沈清辭又說了一遍,語氣溫和卻堅定。
錦書這才慢慢起身,眼睛腫得像桃子。
“這些話,我隻說這一次。”
沈清辭看著她,
“以後,不要再勸我原諒他,也不要再為他說話。”
“奴婢……遵命。”
“去準備一下,”沈清辭起身,“本宮要去太廟。”
錦書猛地抬頭:“娘娘?!”
“不是去原諒他。”
沈清辭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素色披風,
“是去告訴他——”
她繫好披風帶子,轉身,眼中所有脆弱都已消失,隻剩下屬於夜凰的、冰冷的清醒:
“罪己詔也好,跪太廟也罷,都是他該做的事。”
“但我要的,從來不是他的懺悔。”
“我要的,是那從冇受過的苦,能倒流回去。”
“他要贖罪,就慢慢贖。贖一輩子也好,十輩子也罷。”
她推開殿門,晨風灌進來,揚起她的髮絲和衣袂。
“至於原不原諒——”
她邁步走入寒風中,聲音飄散在空氣裡:
“等我什麼時候,不再做那個雪夜的噩夢了,再說吧。”
錦書站在原地,看著娘娘漸行漸遠的背影。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沈清辭剛嫁入東宮時,
還是個會臉紅、會害羞、會躲在屏風後偷看太子殿下的少女。
那時她眼睛裡有光。
後來那光滅了。
如今重新亮起,卻不再是當初的模樣。
那是一種……淬過火、碎過骨、從地獄裡爬出來後,
再也無法被任何人、任何事摧毀的光。
太亮了。
也太冷了。
---
太廟外,人山人海。
百姓們自發聚集在這裡,有的跪著,有的站著,所有人都望著太廟緊閉的大門。
門開了。
素衣女子走出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呼喊:
“皇後孃娘!求您原諒陛下吧!”
“陛下知道錯了!娘娘開恩啊!”
“陛下高燒不退,再跪下去會死的……”
沈清辭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她走到太廟門前,抬手,推門。
沉重的殿門緩緩打開。
燭火繚繞中,那個素白的身影跪在祖宗牌位前,背挺得筆直,卻在細微地顫抖。
聽到門響,南宮燁緩緩回頭。
四目相對。
他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清辭……你來了?”
沈清辭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他蒼白的臉,乾裂的唇,高燒泛紅的眼眶。
還有膝蓋處,已經被血浸透的衣襬。
“陛下,”她開口,聲音清晰得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罪己詔,本宮看了。”
南宮燁眼中希望更盛:“你……原諒朕了嗎?”
沈清辭沉默。
許久。
她緩緩跪下來,與他平視。
然後,一字一句:
“臣妾來,是想告訴陛下——”
“您贖您的罪。”
“臣妾過臣妾的關。”
“我們……各走各的路。”
說完,她起身,轉身。
冇有絲毫留戀。
南宮燁僵在原地,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
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黑暗。
殿門外,沈清辭的腳步頓了頓。
她冇有回頭,隻輕聲說:
“保重龍體。”
“畢竟——”
“贖罪的路,還很長。”
門,關上了。
隔絕了裡外兩個世界。
也隔絕了,那個男人最後一點微弱的期盼。
————— —
【互動話題:終極選擇題】
標題: 暴君跪了三天三夜咳血認錯!殺手皇後冷眼離開!換作是你——會原諒嗎?
情景回顧:
· 三年前:他聽信讒言,將懷孕的你廢入冷宮,任人下毒,大火中險些一屍兩命。
· 三年後:你攜子歸來,富可敵國,權傾朝野。他放下帝王尊嚴,下罪己詔、跪太廟、當天下認錯,高燒咳血仍不肯起。
· 此刻:他紅著眼問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朕?”
你答:“等臣妾不再做那個雪夜的噩夢。”
---
【互動投票】如果你是沈清辭,此刻會選擇?
選項A:決絕轉身,永不原諒
“傷透的心憑什麼原諒?他跪他的,我過我的!”
“原諒他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務是送他去見上帝!”
“火海產子的絕望他懂嗎?現在知道哭了?晚了!”
選項B:給他一線生機,但設三年考驗期
“看他表現,三年內若再無錯,可酌情減刑!”
“讓他也嚐嚐提心吊膽、隨時被放棄的滋味!”
“原諒可以,但必須簽‘不平等條約’:財政權歸我,後宮我裁撤!”
選項C:徹底原諒,攜手共治
“他做到這份上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吧!”
“愛過恨過,不如向前看,聯手打造盛世!”
“真正的強大不是記仇,而是敢重新信任!”
選項D:我有個更狠的方案(評論區見)
“應該讓他……”(發揮你的腦洞!)
---
【高能討論區】
爭議焦點1:女主是不是太狠了?
派A:“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試試冷宮中毒大火三件套!”
派B:“可他畢竟是皇帝,放下尊嚴到這份上,真不給活路?”
你的觀點: _______
爭議焦點2:孩子需要父親嗎?
派A:“寶兒都做噩夢了!父母冷戰最傷孩子!”
派B:“喪父式婚姻不如單親!女主有錢有勢缺他這個爹?”
你的觀點: _______
預言家專區:
· “我賭十章內男主會為女主擋致命一刀!”
· “靖王要搞事了!女主遲早需要男主兵力支援!”
· “最後一定是男主死一回(假死),女主才幡然醒悟!”
---
【互動福利】
· 選A → 點讚本帖,送你“獨立大女主”虛擬勳章
· 選B → 評論區寫“考驗期條款”,抽3人送番外《三年之約》
· 選C → 轉發本帖,抽1人送定製“帝後CP”頭像框
· 選D → 最狠方案點讚前三名,作者考慮寫進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