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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見畫像心悸!玄影密報:她身邊的老仆是李德全

三月初六。

寅時。

養心殿的燈亮了一夜。

玄影跪在禦案前三步處。

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夜凰夫人身邊的老仆,身形佝僂,步伐沉緩,右手缺一指——與當年冷宮總管太監李德全特征吻合。”

“李德全……”南宮燁緩緩重複這個名字。

兩年多前。

冷宮大火後。

李德全就失蹤了。

宮中檔案記為“殉主”。

可屍體一直冇找到。

“你確定?”南宮燁抬眼。

“屬下派人暗中對比了當年畫像。”玄影遞上一卷泛黃的畫軸,“骨相、身形、走姿……九成相似。”

南宮燁展開畫軸。

紙上是個佝僂的老太監。

眉眼低垂。

右手缺了無名指。

那是先太後在世時,李德全為試毒所傷。

“他為何會在夜凰身邊?”南宮燁盯著畫像。

“屬下推測……”玄影頓了頓,“李德全是先太後心腹,而夜凰夫人持有先太後遺旨。或許……是先太後臨終前,命他保護夜凰夫人。”

保護。

南宮燁捏緊畫軸。

先太後臨終時,確實拉著他的手說過:

“燁兒,沈家女……是哀家為你選的。她若有難,李德全會護她……”

可他當時……

“還有。”玄影繼續道,“夜凰夫人的護衛首領,名叫‘血刃’,是北境退役老兵,三年前本該死在那場伏擊裡。救他的人……是沈家商隊。”

沈家。

又是沈家。

南宮燁閉了閉眼。

“說下去。”

“夜凰夫人身邊另有三十餘名黑衣護衛,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所用暗器、煙霧彈等物,與軍中所製……風格迥異。”

“風格迥異?”

“更精巧,更致命。”玄影聲音凝重,“像是……專為殺人設計的。”

專為殺人。

南宮燁心頭一凜。

“她一個商賈寡婦,為何需要這等護衛?”

玄影沉默。

這問題。

他答不了。

辰時。

南宮燁召見了宮廷畫師。

“朕要夜凰夫人的畫像。”

畫師戰戰兢兢:“陛下,那位夫人今日並未進宮,臣未得見真容……”

“那就去凰棲彆院。”南宮燁冷冷道,“就說……朕要為宮宴準備席位,需知賓客儀容。”

“是、是!”

畫師匆匆離去。

兩個時辰後。

畫像呈上。

畫紙上的女子……

蒙著麵紗。

隻露出一雙眼睛。

眉眼細長。

眼角微微上挑。

眸光平靜。

卻像藏著冰。

“為何蒙麵?”南宮燁問。

“回陛下,那位夫人說……麵容有疾,不便示人。”畫師低頭,“但身形、氣質,臣已儘力描繪。”

南宮燁盯著那雙眼睛。

忽然。

心口猛地一抽。

這眼神……

他見過。

兩年多前。

冷宮大火那夜。

她抱著孩子站在火海裡。

回頭看他。

就是這樣的眼神。

冰冷。

絕望。

還有……恨。

“陛下?”畫師小心喚道。

南宮燁回過神。

“你下去吧。”

“是。”

畫師退下後。

南宮燁獨自坐在殿中。

看著畫像上那雙眼睛。

越看。

心口越疼。

像有根針。

在心臟最軟處反覆紮刺。

“為何……”他喃喃,“為何會疼?”

午後。

南宮燁忽然起身。

“去太醫院。”

玄影一怔:“陛下龍體……”

“朕要去查檔案。”

太醫院。

存放曆年脈案的庫房。

南宮燁站在一排排木架前。

“景和六年,三月初至六月,所有為廢後沈氏診脈的記錄。”

院使慌忙翻找。

半炷香後。

三本薄冊呈上。

南宮燁翻開第一本。

景和六年三月初九。

廢後沈氏,脈象滑利,如盤走珠。胎已三月,胎心有力。

太醫:陳濟舟。

第二本。

四月十五。

沈氏體虛,胎象不穩。開安胎藥方:當歸、白芍、川芎……

太醫:陳濟舟。

第三本。

六月廿三。

沈氏中毒(疑為朱顏歿),胎兒受侵,恐難保全。

太醫:陳濟舟(附註:此記錄未入正檔,乃私記。)

朱顏歿。

南宮燁瞳孔驟縮。

這種毒……

他記得。

西嶺秘毒。

無色無味。

中毒者麵色漸衰,似容顏老去,故名“朱顏歿”。

宮中誰會有西嶺的毒?

“陳濟舟何在?”他聲音發緊。

院使顫聲:“陳太醫……三年前就告老還鄉了。據說……回了江南老家。”

江南。

夜凰。

南宮燁捏著那本私記。

指節泛白。

“陛下……”玄影低聲問,“可要召陳太醫進京?”

“找。”南宮燁一字一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是。”

訊息傳到華陽宮時,柳如煙正在梳妝。

“陛下去了太醫院?”她手一抖,金簪劃破臉頰。

血珠滲出。

“是……聽說是去查沈……廢後的脈案。”

柳如煙臉色煞白。

那瓶“朱顏歿”……

是她讓父親從西嶺弄來的。

是她買通太醫,下在沈清辭的飲食裡。

是她要那個賤人……悄無聲息地死。

“不行……”她猛地起身,“我要去見父親!”

“娘娘,您現在禁足……”

“禁足又如何?!”柳如煙尖叫,“難道要我在這兒等死嗎?!”

她推開宮女。

瘋了一樣往外衝。

剛到宮門。

就被禁軍攔下。

“才人請回。”

“讓開!我要見陛下!我要見父親!”

“陛下有令,華陽宮任何人不得出入。”

柳如煙癱軟在地。

完了。

陛下開始查了。

那些舊賬……

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父親……”她喃喃,“救我……”

亥時。

南宮燁還在看那幅畫像。

燭火跳動。

映得畫上女子的眼睛忽明忽暗。

像在說話。

“陛下。”玄影悄無聲息出現,“陳太醫……找到了。”

“在哪兒?”

“杭州。但……”玄影頓了頓,“我們的人到的時候,他剛‘突發急病’去世。家宅被燒,所有醫案記錄……全毀了。”

全毀了。

南宮燁笑了。

笑得森冷。

“好手段。”

“陛下,還有一事。”

玄影壓低聲音,

“柳承明今日秘密見了西嶺來的巫蠱師。那人……進了凰棲彆院附近的一條暗巷。”

巫蠱師。

西嶺。

南宮燁眼神一厲。

“他要做什麼?”

“屬下不知。”玄影低頭,“但巫蠱師隨身帶著一個陶罐,裡麵……有活物的動靜。”

活物。

蠱蟲。

南宮燁猛地起身。

“去凰棲彆院。”

“現在?”

子時。

凰棲彆院外靜悄悄的。

南宮燁一身常服,站在陰影裡。

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裡麵亮著幾盞燈。

其中一盞,在二樓東廂房——據玄影說,那是夜凰的臥房。

“她睡了?”南宮燁問。

“應是。”玄影道,“一個時辰前燈就亮了。”

南宮燁冇說話。

他就這麼站著。

看著那扇窗。

像要透過窗紙,看清裡麵的人。

忽然。

窗內人影一晃。

有人走到窗邊。

推開窗。

是個女子。

披著長髮。

穿著素白中衣。

她抬頭看了看月亮。

側臉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南宮燁呼吸一窒。

那側臉……

那弧度……

“清……”他喉頭一哽。

窗內女子似乎察覺到什麼。

轉頭看向他這個方向。

目光平靜。

卻銳利如刀。

南宮燁下意識後退一步。

躲進更深的陰影裡。

再抬頭時。

窗已關上。

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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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路上。

南宮燁一直沉默。

玄影跟在身後,不敢說話。

直到宮門前。

南宮燁忽然開口:

“玄影。”

“臣在。”

“你說……”他聲音低啞,“一個死了的人,有冇有可能……還活著?”

玄影心頭一震。

“陛下……”

“朕隻是問問。”南宮燁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朕……瘋了。”

他走進宮門。

背影在宮燈下拉得很長。

孤單。

又寂寥。

玄影站在原地。

看著帝王的背影。

許久。

輕聲自語:

“陛下,您冇瘋。”

“隻是……”

“欠的債,該還了。”

---

養心殿。

南宮燁躺在龍榻上。

輾轉難眠。

一閉眼。

就是那雙眼睛。

那側臉的弧度。

還有……

心口那莫名的疼。

“清辭……”

他喃喃。

“若真是你……”

“朕該……”

“拿你怎麼辦?”

【下章預告:禦街驚鴻一瞥!南宮燁追車,夜凰掀簾:暴君,你認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