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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駕鳳輦入京!柳相驚怒:她竟住進了蕭絕的彆院

三月初五。

申時。

京城永定門外。

守城兵卒打著哈欠,正要換崗。

地麵忽然傳來輕微的震動。

“什麼聲音?”老兵豎起耳朵。

震動越來越明顯。

像悶雷。

從官道儘頭滾過來。

然後。

他們看見了——

黑壓壓的車隊。

像一條黑龍。

緩緩遊近。

最前麵是十六匹純黑駿馬,膘肥體壯,馬蹄釘著銀掌,踏在青石板上鏗然作響。

馬上是十六名黑衣護衛。

清一色勁裝,腰佩長刀,眼神銳利如鷹。

身後。

十六輛馬車。

清一色紫檀木車架,車窗雕著展翅鳳凰,車簾是寸錦寸金的流光錦,陽光下閃著細碎的霞光。

車輪包著熟牛皮,碾過地麵悄無聲息。

“我的老天……”新兵張大了嘴,“這、這是哪位王爺出行?”

“不是王爺。”老兵眯著眼,“你看那旗——”

每輛馬車前,都插著一麵小旗。

赤底金邊。

上書一個龍飛鳳舞的字:

凰。

“江南錦繡坊……”老兵喃喃,“夜凰夫人……進京了。”

話音落。

車隊已到城門前。

領頭護衛勒馬。

“江南錦繡坊東家夜凰夫人,奉旨進京赴宴。請開城門。”

聲音不高。

卻讓所有守城兵卒心頭一凜。

奉旨。

這兩個字太重。

“開、開城門!”守城官慌忙下令。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車隊魚貫而入。

永定門內是朱雀大街。

京中最繁華的街道。

此刻。

整條街都安靜了。

行人駐足。

商鋪裡的人探出頭。

茶樓二樓窗扇紛紛推開。

“那是什麼?”

“錦繡坊……夜凰夫人!”

“聽說富可敵國!”

“何止!你看那些護衛,比禁軍還精悍!”

竊竊私語彙成聲浪。

馬車裡。

寶兒趴在車窗邊,好奇地往外看。

“孃親,好多人呀。”

“嗯。”夜凰閉目養神,“寶兒怕嗎?”

“不怕。”寶兒搖頭,“他們都看我們呢。”

“那就讓他們看。”

夜凰唇角微揚。

看吧。

好好看看。

當年被你們唾棄的廢後。

如今是怎麼回來的。

車隊冇有去驛館。

也冇有去任何官員府邸。

而是徑直駛向城西。

在一座朱漆大門前停下。

門匾上三個鎏金大字:

凰棲彆院。

門前已經候著兩隊人。

左邊是彆院管事仆役,二十餘人,恭敬垂首。

右邊……

是一身便服的蕭絕。

他站在石階上。

玄色長袍,玉冠束髮。

風塵仆仆——顯然是剛從北境趕回來。

“籲——”

車隊停下。

李公公掀開車簾。

夜凰抱著寶兒下車。

抬頭。

看見蕭絕。

四目相對。

“你來了。”蕭絕開口,聲音有些啞。

“嗯。”夜凰點頭,“多謝世子安排。”

“不必謝。”蕭絕走下台階,“這彆院……本就該是你的。”

他頓了頓。

看向她懷裡的寶兒。

小傢夥也在看他。

“蕭叔叔!”寶兒甜甜地叫。

蕭絕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

他伸出手。

夜凰猶豫一瞬,將寶兒遞過去。

蕭絕小心翼翼接過。

抱在懷裡。

像抱著絕世珍寶。

“重了。”他說。

“嗯,長大了。”夜凰看著兒子,眼中閃過溫柔。

這一幕。

落在遠處監視的探子眼裡。

迅速被寫成密報。

半炷香後。

柳承宗收到了密報。

“住進了……蕭絕的彆院?”他捏著紙,手指發白。

“是。”心腹低頭,“鎮北世子親自在門前迎接,還、還抱了那孩子……”

“砰!”

柳承宗砸了茶盞。

“好一個鎮北王府!好一個蕭絕!”

他胸口劇烈起伏。

當年,蕭絕的母親——先太後義女,就曾為沈清辭求情。

如今。

蕭絕又明目張膽護著夜凰。

這算什麼?

“父親息怒。”柳承明從屏風後轉出,“夜凰越是這樣高調,越是容易露出破綻。”

“破綻?”柳承宗冷笑,“她現在有先太後遺旨,有鎮北王府庇護,還有沈安邦在朝中呼應——你告訴我,破綻在哪兒?”

柳承明沉默片刻。

“她最大的破綻……就是那個孩子。”

他走到父親身邊。

壓低聲音:

“隻要證明那孩子是南宮燁的骨肉,證明夜凰就是沈清辭——那她所有的依仗,都會變成催命符。”

柳承宗抬眼。

“你有把握?”

“十日後宮宴。”柳承明眼中閃過狠色,“兒子……自有安排。”

“一個商賈寡婦,也配參加宮宴?!”

柳如煙砸了妝台上的銅鏡。

她如今雖降為才人,但華陽宮偏殿的用度並未削減——柳家還在,冇人敢真苛待她。

可這口氣。

她咽不下。

“娘娘息怒……”宮女跪了一地。

“息怒?我怎麼息怒?!”柳如煙眼睛血紅,

“陛下已經半年冇踏進華陽宮了!

現在倒好,一個江南來的寡婦,居然能住進鎮北王府的彆院,還能進宮赴宴?!”

她抓起一把金簪。

狠狠掰斷。

“去查!那個夜凰,到底什麼來路!還有她那個兒子……多大了?長什麼樣?!”

宮女顫聲:“娘娘,那孩子據說一歲半,眉眼……有些像、像……”

“像誰?!”

“像……陛下。”

柳如煙僵住。

一歲半。

兩年前

沈清辭明明中毒而亡。

“難道……”她喃喃,“不可能……那個賤人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見棺槨下葬……”

可心裡有個聲音在尖叫:

萬一呢?

萬一她冇死呢?

萬一她換了個身份,回來報仇呢?

“備轎。”柳如煙忽然起身,“我要去見陛下。”

“娘娘,陛下他。。。。。。”

“那就跪!”柳如煙咬牙,“跪到他見為止!”

-

玄影跪在殿中。

“陛下,夜凰夫人已入住凰棲彆院。鎮北世子親自相迎,抱了……那孩子。”

禦案後。

南宮燁批奏摺的手停住。

硃筆懸在半空。

一滴硃砂落下。

在奏摺上暈開。

像血。

“孩子……”他低聲重複,“像誰?”

玄影沉默片刻。

“……像陛下。”

南宮燁閉上眼。

胸口悶痛。

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兩年多前。

她母子二人中毒而亡啊!

他親手埋葬的啊!

現在……

“她……”他聲音沙啞,“可還恨朕?”

玄影低頭。

不敢答。

“罷了。”南宮燁揮手,“你退下吧。”

“是。”

玄影退下後。

南宮燁獨自坐在殿中。

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忽然想起當年那個雪夜。

她跪在殿外。

一聲聲喊:

“陛下,臣妾冤枉——”

那時他怎麼回的?

“拖下去。”

三個字。

斷了她所有的生路。

“清辭……”他喃喃,“若真是你……”

“這次……”

“朕該拿你怎麼辦?”

彆院正廳。

夜凰送走了蕭絕。

“北境軍務繁忙,世子不必在此久留。”她說。

“無妨。”蕭絕站在廊下,“宮宴之前,我都會在京城。若有需要……”

他頓了頓。

“隨時找我。”

夜凰點頭。

“多謝。”

蕭絕深深看她一眼。

轉身離去。

背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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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

寶兒已經睡了。

錦書小心地帶他去廂房。

李公公悄無聲息出現。

“娘娘,四周共有七處監視點。柳家三處,宮裡兩處,還有兩處……不明。”

“靖王的人。”夜凰淡淡道,“不必管。”

“是。”

李公公遲疑。

“娘娘,明日……”

“明日我去拜訪沈府。”夜凰轉身,“該見見爹爹了。”

她望向北方。

皇宮的方向。

燈火通明。

像一隻蟄伏的巨獸。

“南宮燁……”

她輕聲說。

“我來了。”

“你準備好了嗎?”

夜風拂過。

廊下燈籠輕晃。

光暈裡。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像一柄出鞘的劍。

直指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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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父女重逢!沈安邦老淚縱橫,夜凰亮出最後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