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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帝國崛起!靖王暗中訂閱,柳家危機逼近
景和九年,正月初八。
年節的氣氛還未散儘,江南商界卻已被兩份新出的“小冊子”攪動風雲。
辰時,杭州各大茶樓。
商人聚集的雅間裡,幾乎人手一本巴掌大的冊子。
封麵上四個娟秀楷字:《商情月報》。
“諸位請看本月要聞——”一個綢緞商翻開冊子,聲音激動,“蘇州織造局正與番商洽談‘提花機’采購,意向價……三千兩一台!”
滿座嘩然。
“三千兩?!”
“錦繡坊那種新式織機?”
“訊息可準?”
“《商情月報》何時出過錯?”
綢緞商指著冊子角落的一行小字,
“聽風樓出品,資訊保真。訂閱價……五十兩一月。”
五十兩。
不便宜。
可對於這些動輒千兩生意的商人來說——
值。
因為冊子裡不僅有市價波動、貨源動向、官府新政解讀,甚至還有“風險預警”欄:
“警惕:三月後蜀錦或因水患減產,建議提前囤貨。”
“機會:東海千島聯盟新開珍珠貿易,首批商船三月抵杭。”
一條資訊。
可能就值千金。
“我訂了!”鹽商拍桌,“不光訂月報,我還加訂了那個《朝堂密聞》!”
《朝堂密聞》。
另一本更薄、更貴的小冊子。
隻在特定渠道流通。
訂閱價:二百兩一月。
內容隻有一項:京城政治動向。
“正月朝會,柳相門生三人遭禦史彈劾,陛下留中不發。”
“北境監軍周啟明密奏,指鎮北王‘擁兵自重’,陛下斥回。”
“靖王南宮爍上月三次進宮請安,賜禦製新茶。”
字字句句。
直指權力核心。
棲凰園密室。
一張巨大的地圖鋪在長桌上。
墨十三手持硃筆,在上麪點下十二個紅點。
“姑娘,十二分舵已全部就位。”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江南六處:杭州、蘇州、揚州、江寧、蕪湖、寧波。”
“中原三處:開封、洛陽、濟南。”
“西南三處:成都、重慶、昆明。”
每個紅點旁,都標註著數字。
“現有情報員三百零七人。其中核心密探四十九人,線人二百五十八人。”
夜凰看著地圖。
目光從江南一路掃到西南。
“傳遞效率?”
“江南境內,訊息一日可達。中原三日,西南五日。”墨十三頓了頓,“若用寶兒訓練的‘禽部’信鴿……還能再快兩成。”
夜凰點頭。
“安全呢?”
“各分舵獨立運作,單線聯絡。密探互不相識,即便一處被破,也不會牽連其他。”
這是現代情報組織的架構。
被夜凰搬到了這個時代。
“很好。”她抬眼,“靖王那邊,接觸得如何?”
墨十三神色一肅。
“靖王南宮爍……很謹慎。”
他取出一份密報。
“我們的人以‘書商’身份接觸,送上《朝堂密聞》樣本。靖王看了,隻問了一句話。”
“什麼話?”
“‘聽風樓的主人,想要什麼?’”
夜凰笑了。
“你怎麼回?”
“屬下按姑孃的吩咐回:‘樓主人說,靖王殿下想要什麼,聽風樓就能給什麼。’”
“他呢?”
“他沉默了很久。”墨十三壓低聲音,“最後說:‘那就……先訂半年吧。’”
半年。
一千二百兩。
對親王來說不算什麼。
但這意味著——
靖王南宮爍。
這位在朝中一向低調、隻愛書畫茶藝的閒散王爺。
正式入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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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湖樓。
柳承明看著手中剛送到的《商情月報》和《朝堂密聞》。
臉色鐵青。
“聽風樓……夜凰的情報網,已經鋪到這個地步了?”
心腹低頭:“是。據我們的人探查,十二分舵,三百密探。現在江南的訊息,冇有她不知道的。”
柳承明捏碎冊子。
紙屑紛飛。
“那我們的訊息呢?!”他低吼,“西嶺那邊怎麼樣了?!”
“巫蠱婆婆已經聯絡上了。但……”心腹聲音發顫,“她要價極高,而且要……十個童男童女做‘蠱引’。”
十個孩子。
柳承明眼皮一跳。
“給她。”
“公子,這要是被髮現……”
“那就彆被髮現!”柳承明厲聲道,“去窮鄉僻壤買!去人牙子手裡弄!我不管你怎麼做,一個月內,我要看到蠱蟲!”
心腹冷汗直流:“是……是!”
“還有。”柳承明叫住他,“查聽風樓的分舵位置。一個一個,給我拔了。”
“公子,那些分舵藏得很深……”
“那就砸錢!”柳承明冷笑,“江湖上總有人要錢不要命。放出訊息:提供一個聽風樓分舵位置,賞銀千兩。殺一個密探,賞銀五百。”
“是……”
心腹退下後。
柳承明獨自站在窗前。
望著棲凰園方向。
眼中閃過瘋狂。
“夜凰……”
“你有情報網。”
“我有錢,有權,有人。”
“看誰……玩得過誰。”
養心殿。
南宮燁麵前擺著兩份東西。
左邊是都察院送來的、柳承明的罪證冊子。
右邊是一本薄薄的《朝堂密聞》。
玄影跪在下方。
“陛下,這本《朝堂密聞》,是靖王殿下‘無意間’落在禦書房的。”
無意間?
南宮燁笑了。
他這位三弟,從小就會“無意間”。
無意間露出才華。
無意間得到先帝誇讚。
無意間……在奪嫡最激烈時,主動請封閒散王爺,避居王府,隻玩書畫。
“聽風樓……”南宮燁翻著冊子,“查清楚了嗎?”
“查了。”玄影低頭,“樓主人化名‘夜凰’,表麵是江南錦繡坊東家。但真實身份……”
他頓了頓。
“疑為……沈氏清辭。”
殿內一靜。
南宮燁的手停在冊子上。
許久。
“探子說……眉眼,像陛下。”
“砰!”
南宮燁一拳砸在龍案上!
筆墨紙硯震落一地!
“好……好得很!”
他喘著粗氣,眼睛血紅。
“沈清辭……你騙朕……你騙得好!”
“陛下息怒!”玄影伏地。
南宮燁站起身。
走到殿外。
寒風凜冽。
吹得他龍袍獵獵作響。
南宮燁獨自站在寒風中。
望著南方。
“清辭……”
“你若真的活著……”
“這次,朕不會再讓你逃。”
同一日。
棲凰園。
夜凰正在看最新的情報彙總。
墨十三匆匆進來。
“姑娘,兩件事。”
“說。”
“第一,柳承明懸賞千兩,買咱們分舵的位置。已經有兩個外圍線人……被收買了。”
夜凰抬眼:“處理了嗎?”
“處理了。”墨十三聲音冷硬,“按規矩,叛者處死。屍體……送還給柳承明瞭。”
“第二件呢?”
“靖王南宮爍,通過秘密渠道遞話。”墨十三遞上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一行字:
“柳家欲動皇子,小心。”
皇子。
寶兒。
夜凰眼神一冷。
“訊息來源?”
“靖王在柳家的眼線。應該可靠。”
夜凰沉默。
許久。
她收起紙條。
“告訴靖王,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是。”
墨十三退下後。
夜凰走到窗邊。
寶兒正在院子裡和貓玩。
笑聲清脆。
“寶兒。”她輕聲喚。
“孃親!”寶兒跑過來。
夜凰蹲下身,抱住兒子。
抱得很緊。
“孃親?”寶兒察覺不對。
“冇事。”夜凰鬆開手,笑了笑,“孃親就是……有點冷。”
寶兒伸出小手,抱住她脖子。
“寶兒給孃親暖暖。”
暖意傳來。
夜凰閉上眼。
再睜開時。
眼中隻剩冰冷決絕。
“柳承明……”
“你敢動我兒子。”
“我就讓你柳家……”
“滿門陪葬。”
窗外。
陰雲密佈。
又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