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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絞殺!鏡上血字警告:夜凰到此一遊

臘月二十九。

年關最後一夜。

杭州城鞭炮聲零星響起,但望湖樓裡的氣氛卻比冰還冷。

柳承明坐在一片狼藉的書房裡。

地上全是碎瓷、撕爛的字畫、砸爛的文玩。

三天。

短短三天。

他收到了三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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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禮:來自柳承宗的急信。

信上隻有一行硃筆批註:

“江南事急轉直下,朝中清流藉機攻訐。速斷尾求生,勿再糾纏夜凰。”

斷尾?

柳承明看著自己這半年在江南經營的產業清單——

私鹽網被連根拔起,損失五十萬兩。

織造生意被錦繡坊搶走近半市場份額。

漕幫的關係因私鹽案受損,李黑虎被押後態度曖昧。

八大布莊的聯盟已現裂痕,開始有人偷偷向錦繡坊示好。

這“尾巴”,早就被夜凰砍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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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禮:來自江湖的訊息。

“漠北雙狼”被廢後,江南道上再無人敢接柳家的單。

甚至有幾個小幫派,轉而投靠了夜凰——因為聽說她給的銀子多,還不讓手下送死。

“江湖規矩?”一個老鏢師在茶樓裡嗤笑,“柳公子先壞了規矩,用江湖人辦私仇,折了人手又怪誰?”

這話傳進柳承明耳朵裡。

他又砸了一套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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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份禮:最致命。

辰時,墨十三親自登門。

不是拜訪。

是傳話。

“我家東家讓在下給柳公子帶句話。”

墨十三站在望湖樓大堂,聲音不大,卻讓所有食客都豎起耳朵。

“東家說:江南不是柳家的江南。”

頓了頓。

一字一句:

“再伸手,就剁手。”

說完。

拱手。

轉身離去。

滿堂寂靜。

柳承明站在二樓欄杆後。

臉色鐵青。

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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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凰……夜凰!”

書房裡,柳承明一腳踢翻紫檀木書案。

“一個寡婦!一個本該死在冷宮的賤人!憑什麼?!”

他瘋狂地撕扯著那些關於沈清辭的密檔。

紙屑紛飛。

“我有你的把柄!我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兒子是誰!”

他喘著粗氣,眼睛血紅。

“我要毀了你……我要當著南宮燁的麵揭穿你!我要讓你和你那個野種,再死一次!”

門外。

暗香副統領趙鷹垂手而立。

聽著裡麵的咆哮。

麵無表情。

他是柳家培養的死士。

隻認命令。

不認情緒。

直到裡麵聲響漸歇。

他才推門進去。

“公子。”

柳承明癱坐在椅子裡,頭髮散亂。

“說。”

“京城來訊息,陛下將彈劾您的奏章……留中不發。”

留中不發。

不表態。

不處置。

這是帝王最危險的信號。

“父親那邊呢?”柳承明啞聲問。

“相爺說……讓您暫避鋒芒。年後調您回京。”

回京?

柳承明笑了。

“回去做什麼?像條敗狗一樣回去,讓所有人笑話?”

他站起身。

走到窗邊。

望著棲凰園方向。

眼神漸漸癲狂。

“不……”

“我不回去。”

“我要在回去之前……”

“先殺了她。”

趙鷹皺眉:“公子,那夜凰身邊高手如雲,連李德全都在她身邊。硬碰硬……”

“那就來暗的。”柳承明轉身,眼中閃著毒蛇般的光,“用毒。用蠱。用她最在乎的東西——她兒子。”

他壓低聲音。

“去西嶺。找‘巫蠱婆婆’。我要讓她兒子……生不如死。”

趙鷹心頭一凜。

巫蠱婆婆。

那是西嶺最邪門的蠱師。

用孩童養蠱,手段殘忍。

“公子,那孩子畢竟是……”

“畢竟是什麼?”柳承明冷笑,“南宮燁的種?那更好。我要讓南宮燁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變成蠱蟲的容器!”

趙鷹沉默片刻。

低頭。

“屬下……這就去安排。”

“等等。”柳承明叫住他,“你親自去。這件事,絕不能讓第三人知道。”

“是。”

趙鷹退下。

柳承明重新坐回椅子裡。

看著滿室狼藉。

忽然輕聲笑起來。

“沈清辭……”

“這次,我要你跪著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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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

夜深人靜。

望湖樓頂層,趙鷹的寢室還亮著燈。

他正在整理行裝。

明日一早,就要啟程去西嶺。

此行凶險。

但他是死士。

冇有選擇。

燭火忽然晃了一下。

趙鷹動作一頓。

手按上腰間刀柄。

“誰?”

冇有迴應。

隻有窗縫裡漏進來的風聲。

他鬆了口氣。

也許是自己太緊張了。

繼續收拾。

可下一秒——

一道黑影從梁上飄然而下!

輕如落葉!

趙鷹駭然拔刀!

但已經晚了。

一根極細的金絲,已套上他的脖子。

冰涼。

柔韌。

然後猛地收緊!

“呃——!”

趙鷹瞪大眼睛,拚命掙紮。

可那金絲不知是什麼材質,越掙紮勒得越緊。

他看清了來人的臉。

黑衣。

蒙麵。

隻露出一雙眼睛。

冰冷。

平靜。

像看死人。

“夜……”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黑衣人——夜凰,手上加力。

金絲深深陷入皮肉。

趙鷹的臉漲成紫紅色,眼球凸出。

“柳承明要動我兒子。”夜凰貼在他耳邊,聲音輕得像歎息,“所以,你得死。”

“喀啦——”

頸骨斷裂的輕響。

趙鷹身子一軟。

不動了。

夜凰鬆開金絲。

從懷中取出一塊白帕,擦掉金絲上的血跡。

然後走到梳妝鏡前。

手指蘸著趙鷹頸間還未凝固的血。

在鏡麵上寫下五個字:

夜凰到此一遊

字跡娟秀。

卻透著森然殺氣。

寫完。

她回頭看了一眼趙鷹的屍體。

轉身。

推開窗。

縱身躍下。

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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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卯時三刻。

丫鬟送熱水來。

推門。

尖叫。

柳承明聞聲趕來時,趙鷹的屍體已經僵了。

脖子上一道深深勒痕。

紫黑。

觸目驚心。

而鏡麵上那五個血字——

夜凰到此一遊

像一記耳光。

狠狠扇在柳承明臉上。

他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良久。

“出去。”他聲音嘶啞。

丫鬟連滾爬爬跑了。

柳承明走到鏡前。

看著那行字。

忽然笑了。

笑得渾身發抖。

“好……好一個夜凰……”

“好一個沈清辭……”

他伸手。

抹開一個血字。

指尖染紅。

“你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

他轉身。

看著趙鷹死不瞑目的眼睛。

輕聲說:

“你錯了。”

“這隻會讓我更想……”

“毀了你。”

話雖如此。

可他走出房間時。

手在抖。

背在顫。

那是恐懼。

無法抑製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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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

棲凰園。

晨光熹微。

夜凰坐在窗邊。

手裡拿著那把鑲寶石的匕首。

慢慢擦拭。

刀身映著朝陽。

閃著冷光。

寶兒揉著眼睛走過來。

“孃親,早。”

“早。”夜凰收起匕首,抱起兒子,“昨晚睡得好嗎?”

“好。”寶兒點頭,忽然問,“孃親,壞人還會來嗎?”

夜凰望向望湖樓方向。

微微一笑。

“會。”

“但他們會更小心。”

“因為……”

她低頭,親了親寶兒的額頭。

“害怕的兔子,纔會露出更多破綻。”

寶兒似懂非懂。

但他知道孃親在。

就不怕。

窗外。

新年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

暖洋洋的。

可江南的這場局。

還遠未到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