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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線獵殺!寶兒的貓爪抓出細作,柳承明挖到冷宮秘檔

臘月二十六。

年關的杭州城表麵張燈結綵,暗裡兩條線同時繃緊。

望湖樓密室內,燭火通明。

柳承明麵前攤著三份剛送到的密檔。

第一份:太醫院存檔抄錄

景和六年三月初九,廢後沈氏請脈。脈象滑利如珠,胎已三月。太醫陳濟舟記。

第二份:內務府冷宮用度記錄

景和六年四月至六月,廢後沈氏膳食份例中,屢有安胎藥材(當歸、白芍等),經手太監王福(已故)。

第三份:神武門守夜記錄

景和六年七月初三夜,醜時三刻,有老太監持先太後令牌出宮,身形佝僂,疑似李德全。未查車駕。

三張紙。

像三把鑰匙。

“胎已三月……”柳承明手指點在那行字上,眼中精光爆閃,“沈清辭被廢時,已有身孕!”

他猛地起身。

在密室裡踱步。

“七月初三夜……那是冷宮大火後第三天!”他喃喃自語,“李德全持先太後令牌出宮——他帶走了誰?沈清辭的屍體?還是……”

他停下。

轉頭看向棲凰園方向。

“夜凰的兒子,現在一歲半。時間……完全對得上!”

所有碎片。

在這一刻拚合。

先太後遺旨上的“沈氏清辭”。

李德全的突然出現。

夜凰對柳家刻骨的仇恨。

那個年紀吻合、容貌……

柳承明忽然想起什麼。

“來人!”

心腹推門而入。

“去查!”柳承明聲音發緊,“當年為沈清辭接生的太醫、穩婆,還有……那個孩子葬在哪兒!”

“公子,這……”

“快去!”

心腹匆匆離去。

柳承明重新坐下。

看著那三份密檔。

忽然笑了。

笑得森冷。

“沈清辭……”

“你真的回來了。”

他眼中閃過狂熱與狠戾。

“也好。”

“三年前冇讓你死透。”

“三年後……我親手送你上路。”

同一時間。

棲凰園書房。

墨十三將一本厚厚的冊子放在夜凰麵前。

“姑娘,柳承明在江南的所有罪證,全在這兒了。”

夜凰翻開。

一頁頁。

觸目驚心。

景和五年,私吞漕糧三萬石,致江北三縣饑荒,餓死七百餘人。

景和六年,勾結海盜‘黑蛟幫’,劫掠商船十七艘,殺人滅口二百餘口。

景和七年,為奪蘇州茶山,縱火燒村,燒死茶農四十六人,偽報走水。

景和八年至今,私鹽、貪墨、買凶、構陷……

每一條。

都有時間、地點、證人、物證。

甚至還有幾份按了血手印的證詞。

“送出去吧。”夜凰合上冊子。

“送哪兒?”

“都察院。”夜凰淡淡道,“匿名送。用‘江南義商’的名義。”

“是。”

墨十三收起冊子。

猶豫了一下。

“姑娘……還有件事。”

“說。”

“柳承明在查您。”墨十三壓低聲音,“他動用了柳家在宮裡的關係,調了當年太醫院和冷宮的檔案。咱們的人截獲了抄錄件。”

夜凰抬眼。

“他查到了什麼?”

“沈娘娘懷孕的記錄。還有……李公公出宮的時間。”

夜凰沉默片刻。

笑了。

“比我預料的快。”

“姑娘,要不要……”墨十三做了個“截殺”的手勢。

“不用。”夜凰搖頭,“讓他查。”

“可萬一他確認了……”

“確認了又如何?”夜凰看向窗外,“他現在不敢聲張。”

“為什麼?”

“因為他要拿這個秘密,要挾我。”夜凰唇角微揚,“或者……賣個好價錢。”

她站起身。

“派人盯緊他。他接下來,一定會去查寶兒‘葬’在哪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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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的高光時刻

當日午後。

棲凰園後廚。

一個麵生的幫工,悄悄溜進存放食材的廂房。

他左右看看。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

正要往水缸裡倒——

“喵!”

一聲尖厲的貓叫!

一隻狸花貓從梁上撲下!

一爪子撓在他手上!

“啊!”幫工痛呼。

紙包掉在地上。

粉末灑出。

“喵嗚——!”狸花貓弓起背,毛髮倒豎,發出警告的低吼。

“畜生!”幫工咬牙,抬腳要踢。

“住手!”

錦書聞聲衝進來。

看見地上的粉末,臉色大變。

“你乾什麼?!”

幫工轉身想跑。

卻被聞聲趕來的護衛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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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

夜凰看著那包粉末。

陳太醫驗過了。

“是‘斷腸散’。混入水中無色無味,半日後發作,腹痛如絞,三日內腸穿肚爛而死。”

錦書後怕得發抖:“要不是寶兒的貓……”

夜凰看向蹲在一旁的寶兒。

小傢夥正抱著狸花貓,小聲跟它說話。

“寶兒,”夜凰柔聲問,“貓貓怎麼知道他是壞人?”

寶兒抬頭:“貓貓說,他身上的味道……和上次那些壞人一樣。”

“什麼味道?”

“血的味道。”寶兒認真地說,“還有……害怕的味道。”

夜凰心頭一凜。

殺過人的人。

身上會帶著血腥氣。

而動物……能聞到。

“從今天起,”她下令,“園子裡所有貓狗,由寶兒‘統領’。每日巡視,發現異常,立即示警。”

她頓了頓。

看向墨十三。

“告訴‘禽部’,訓練的麻雀、鴿子,也要加入巡邏。天上地下,我要這園子……滴水不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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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宮燁的禦案

三日後。

都察院左都禦史林如海,跪在養心殿外。

手裡捧著那本厚厚的罪證冊子。

已經跪了一個時辰。

殿內。

南宮燁坐在龍案後。

麵前攤開的,正是那本冊子的抄本。

他一頁頁翻看。

臉色越來越沉。

“柳承明……”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

私鹽案。

他已經知道。

可這冊子上……

還有殺人。

放火。

勾結海盜。

甚至……殘害百姓。

“陛下。”玄影悄無聲息出現,“查過了。冊子上的證物,大部分屬實。有幾樁舊案,當年被壓下了。”

南宮燁閉了閉眼。

“柳家……真是朕的好臣子。”

他睜開眼。

看向殿外。

“讓林如海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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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進殿。

跪地。

“陛下,柳承明罪證確鑿,請陛下下旨,緝拿審問!”

南宮燁沉默良久。

“冊子……先留在朕這兒。”

林如海一愣:“陛下?!”

“朕自有主張。”南宮燁揮揮手,“你退下吧。”

林如海還想說什麼。

可看著帝王冰冷的眼神。

終究低頭。

“臣……遵旨。”

退了出去。

殿內重歸寂靜。

南宮燁盯著那本冊子。

忽然問:“玄影。”

“臣在。”

“你說……”他聲音低啞,“這些罪證,是誰送來的?”

“臣不知。但送信之人,對柳家在江南的勢力瞭如指掌。應是……潛伏多年。”

“潛伏多年……”南宮燁笑了,笑意未達眼底,“沈安邦在江南,可有舊部?”

玄影一怔:“沈大人當年門生故吏遍佈江南,隻是沈家出事後……”

“去查。”南宮燁打斷他,“查這些證物的來源。還有……送信的人。”

“是。”

玄影退下。

南宮燁獨自坐在殿中。

看著冊子上“柳承明”三個字。

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當年。

他信柳家。

廢了沈清辭。

現在……

柳家送給他這樣一份“大禮”。

“清辭……”他低聲說,“你若在天有靈……會不會笑朕?”

無人應答。

隻有穿堂風。

冷得刺骨。

臘月二十八。

小年夜。

柳承明收到了最後一份密報。

“公子,查清了。”心腹聲音發顫,“當年葬在皇陵的‘廢後之子’……棺槨是空的。”

柳承明手一抖。

茶杯落地。

粉碎。

“空、空的?”

“是。守陵太監說,下葬那日暴雨,棺槨入土時……輕得不像話。”

柳承明癱坐在椅子裡。

良久。

他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南宮燁啊南宮燁……你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他擦掉眼角淚花。

眼神變得瘋狂。

“沈清辭……”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嫁給我。柳家能保你母子平安,甚至……扶你兒子登基。”

“第二……”

他站起身。

望向皇宮方向。

“我揭發你。”

“讓你和你的兒子……”

“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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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凰園。

夜凰收到了墨十三的急報。

“姑娘,柳承明查到了空棺。他……恐怕要攤牌了。”

夜凰正在教寶兒寫字。

聞言。

筆尖一頓。

墨跡在紙上暈開。

“知道了。”

她放下筆。

抱起寶兒。

“寶兒,怕不怕?”

寶兒搖頭:“有孃親在,不怕。”

夜凰笑了。

親了親兒子。

“對。”

“有娘在。”

“誰也彆想動你。”

窗外。

夜幕降臨。

小年夜的燈籠次第亮起。

暖光映著雪。

看似安寧。

可所有人都知道——

暴風雨。

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