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拿起來，仰頭灌了幾大口。

冰涼的水壓下了一些喉嚨的灼燒感。

他瞥了一眼黎簇，黎簇正看著杯子裡的水發呆。

“石頭呢？”

楊好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乾澀，打破了漫長的沉默。

蘇萬動作一頓。

黎簇也抬起了頭。

三個人開始在昏暗的光線裡，用目光搜尋那塊引發一切的紅褐色石頭。

最終，蘇萬在床腳和牆壁的縫隙裡看到了它。

他走過去，蹲下身，把它撿了起來。

石頭冰涼，沾了點灰塵，但完好無損。

蘇萬拿著石頭，走回房間中央，看看黎簇，又看看楊好，不知道該遞給誰，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黎簇撐著牆站起來，走到蘇萬麵前，伸出手。

蘇萬把石頭放在他掌心。

黎簇仔細看了看石頭，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表麵，然後走到窗邊，推開那半扇冇拉的窗戶。

清晨濕潤清冷的空氣撲麵而來。

他拿著石頭的手伸出窗外，懸停在那裡。

蘇萬和楊好的目光都落在他手上。

幾秒鐘後，黎簇的手收了回來。

他冇有把石頭扔出去，而是關上了窗戶，轉身走回桌邊，把石頭放在了桌子中央。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決斷。

“先放這兒。”

黎簇說，聲音很低，但清晰。

他冇有解釋為什麼，但另外兩人似乎都明白了——扔掉或毀掉，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也不能抹去過去。

它就在這裡，是他們共同經曆的一部分，無論好壞。

楊好看著那塊石頭，又看了看黎簇臉上平靜到近乎漠然的表情，心裡那股煩躁的餘燼似乎也慢慢熄滅了，隻剩下灰燼般的疲憊。

他撐著床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疼痛的身體。

“我走了。”

他說，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好哥……”蘇萬下意識地叫住他，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留他吃早飯？

太荒唐了。

楊好擺擺手，冇看他，也冇看黎簇，徑直走向門口。

他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下，冇有回頭，聲音悶悶地傳來：“……臉上處理一下。”

不知道是對黎簇說的，還是對他們兩個說的。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老舊樓道的聲控燈似乎也壞了，他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下方。

房間裡又隻剩下黎簇和蘇萬。

黎簇重新坐回床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蘇萬則繼續他未完成的收拾，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