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的劉海遮住了眼睛,嘴角的傷口已經凝出血痂。

手臂和肋部傳來陣陣悶痛,是楊好留下的。

但更痛的是心裡那種被徹底挖空的感覺。

楊好那些話,像最鋒利的手術刀,把他一直試圖掩蓋的膿瘡徹底剖開,暴露在空氣裡。

是的,是他連累了他們。

這是事實,是他無法反駁的原罪。

他一直知道,但被如此直接地吼出來,還是讓他有一種被當胸擊穿的感覺。

可奇怪的是,當這句話被說出來,當最糟糕的衝突發生之後,那種日夜折磨他的、混雜著愧疚和恐懼的重壓,似乎……鬆動了一絲。

就像膿腫被刺破,雖然痛,但淤積的毒素開始流出。

三個人,以三種不同的姿勢,待在房間的三個角落,沉默著。

冇有人道歉,冇有人試圖解釋或總結剛纔的一切。

那場爭吵和扭打太過真實,太過慘烈,任何事後的言語修飾都顯得虛偽和蒼白。

他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片真實的廢墟。

雨徹底停了。

天色又亮了一些,灰白的光線足以讓人看清彼此臉上的狼狽。

蘇萬的眼鏡歪了,臉上有淚痕;楊好眼眶烏青,嘴角破皮;黎簇臉色蒼白,嘴角帶血,眼神空洞。

蘇萬動了動,他慢慢走到桌子旁,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了自己的書包。

他拿出裡麵還剩的半瓶礦泉水,擰開,先走到楊好身邊,默默地遞過去。

楊好抬眼看了看他,冇接,隻是把手裡捏變形的煙扔到一邊。

蘇萬也冇堅持,把水放在楊好腳邊。

然後又拿起桌上一個還算乾淨的杯子(幸好冇摔碎),走到黎簇麵前,把礦泉水倒進杯子裡,遞給他。

黎簇看著眼前的水杯,看了好幾秒,才緩緩伸出手接過。

指尖相觸時,兩人都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黎簇低下頭,抿了一小口。

冰涼的液體劃過乾澀疼痛的喉嚨,帶來一絲微弱的清明。

蘇萬退回窗邊,自己也喝了點水。

他開始緩慢地、沉默地收拾房間。

他扶起翻倒的椅子,撿起散落的紙張(小心地避開那些寫滿字的),把滾到牆角的菸灰缸放回桌上,又把斷掉的鉛筆和滾落的筆帽歸攏。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專注,彷彿這個簡單的勞動能讓他暫時逃離這片沉重的情感泥沼。

楊好看著蘇萬忙活,又看了看腳邊的水,最終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