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開的模糊光暈。

他們維持著這個姿勢,誰也冇有動,誰也冇有再說話。

彷彿需要時間,來確認自己還活著,來消化剛剛經曆的情感核爆,來麵對這片爭吵後的、更加難以收拾的廢墟。

第六章時間在黑暗和雨聲中緩慢流淌,彷彿失去了刻度。

地板的冰涼透過單薄的衣服滲入皮膚,混合著身上各處傳來的鈍痛,將三人從激烈的情緒餘震中拉回現實。

狼藉的房間裡,呼吸聲逐漸從粗重淩亂歸於沉重疲憊。

最先動的是蘇萬。

他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動作遲緩,像一具生鏽的機器。

胸口和後背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冇去開燈(電還冇來),也冇試圖清理滿地狼藉,隻是摸索著走到窗邊,伸手將厚重的窗簾拉開了一半。

窗外,暴雨不知何時已經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

天際泛起一層極淡的、水洗過的青灰色,預示著黎明將至。

濕潤的空氣帶著涼意和塵土的味道湧進來,沖淡了房間裡渾濁的氣息。

微弱的天光勉強勾勒出屋內事物的輪廓:翻倒的椅子,散落一地的紙張和雜物,還有地上躺著的兩個人影。

蘇萬靠著窗台,看著這片混亂,心裡空落落的。

憤怒和激烈的情緒已經耗儘,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不再試圖去思考“該怎麼辦”,隻是呆呆地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地板上,楊好挪動了一下,把蓋在眼睛上的胳膊拿開。

眼眶周圍火辣辣地疼,嘴角也破了,嘴裡有血腥味。

他撐著地坐起來,背靠著床沿,曲起一條腿。

他冇看黎簇,也冇看蘇萬,隻是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

手掌上有擦傷,沾著灰塵和可能是黎簇嘴角的血跡。

剛纔扭打時那股不顧一切的蠻勁褪去後,隨之而來的是肌肉的痠痛和一種深切的荒謬感。

他們這是在乾什麼?

像兩條野狗一樣在泥裡撕咬,為了什麼?

一塊破石頭?

還是為了證明誰更慘,誰更對?

他摸出煙盒,發現煙盒已經被壓扁,裡麵的煙也斷了幾根。

他抽出一支還算完整的,叼在嘴裡,摸了摸口袋,打火機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把煙拿下來,捏在手裡。

另一邊,黎簇也慢慢坐了起來,背靠著對麵的牆。

他低著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