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從車上下來,

閻穎說:“芳姨不在,今天我來做晚飯。

沈彥安看著她脫了大衣外套穿上圍裙,打開冰箱拿出一大堆的食材,

有些不確定,

她真的能夠乖乖地給自己做飯,

冇有其他幺蛾子?

沈彥安患上了跟閻匡達一樣的毛病,

看著閻穎怎麼都不相信她能消停。

然而人家切菜利落,眉眼帶笑:“看著我乾嘛?幫我準備蒜蓉。

沈彥安壓著蒜蓉,

閻穎起了鍋子,

煸炒蒜蓉,加豆瓣醬,再加上一小塊牛油火鍋料,

蠔油,

生抽加上清水。

豆皮和金針菇,

萵筍片在熱水裡汆燙,再把肥牛卷放進熱水裡燙過去了血水。

這些料放進湯底裡燒開,

倒入碗裡,

灑上香菜和白芝麻,最後淋上一勺熱油,

滋滋作響。

“端出去。

”閻穎說。

沈彥安端著香味濃鬱的水煮肥牛出去,閻穎再來一個蝦仁炒蛋,

蠔油生菜就算完工,比芳姨做得可簡單多了,

電飯煲裡有芳姨已經燒好的飯。

閻穎打飯遞給他,沈彥安端了出去,閻穎摘下圍裙,冇有酒,

簡簡單單的飯菜,閻穎看他不動:“吃啊!害怕我給你下藥?”

“吃!”明明口味如此熟悉,這輩子吃上一口卻心裡百味雜陳。

吃過飯,沈彥安想要站起來洗碗去,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他請了鐘點工,鐘點工打掃之後,給二老燒個晚飯,晚上他在家吃飯,吃完他搶著洗碗,爺爺奶奶老是讓他放著,他還是會儘量多做掉一點。

閻穎拍了拍他的手:“放著,芳姨回來會洗的,咱們上樓。

又是上樓?沈彥安心裡說冇期待是假的,不過也怕踩雷。

誰知道上頭有什麼在等他?

欲拒還迎,忐忑不安上了樓,閻穎拉著他進了進衣帽間,一個櫥門裡掛滿了男裝,她拿下一件睡袍,遞給他。

第一個抽屜,裡麵五條各色的領帶,第二個抽屜分成兩格一格放內褲,一格放襪子。

又拿了一條內褲遞給他:“買回來都過了水了,樓下鞋櫃裡有兩雙運動鞋,三雙正裝皮鞋。

全幫他準備好了,沈彥安拿著睡袍說:“我去洗澡。

“快去。

看來,媳婦兒這次要來真的?他拿起衣服,進了浴室,看見台盆上有了兩個電動牙刷,一藍一白,毛巾浴巾都是如此,跟前世裡一模一樣。

他看了一眼按摩浴缸,今晚還是淋浴?按摩浴缸等以後再說。

沈彥安從衛生間出來,穿著她買的藏藍色睡袍,濕潤的頭髮貼在額頭,胸口衣襟微微敞開,閻穎伸出小指,用指甲在他的衣襟露出的皮膚上劃了一下,輕笑:“等我。

沈彥安坐在貴妃榻上,聽著裡麵的流水聲,這輩子是第一次,上輩子他們之間早就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怎麼就心這麼不定呢?

那天晚上,老婆躺上床上睡得臉上泛紅光,他坐在這裡趕了一個晚上的報告,人生艱難莫過於此。

今晚她要還這樣他就……他就……,他就纏著她,再不行,搓衣板冇有,鍵盤總歸有,跪給她看,看她能心狠到那個程度不?反正他早就冇有臉了,兩個人在房間裡,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沈彥安百轉千回,閻穎出來,坐在梳妝檯前:“給我吹頭髮。

他過去拿起吹風機,給她吹風,低頭看如玉潔白的脖子,順著敞開的領口往下看,他記得那裡有一顆小痣,以前他在那裡流連忘返逗她。

想到這裡,心頭一個顫抖,手撒開頭髮,搭在她的鎖骨上,要不要往下呢?這是一個讓他糾結的問題。

閻穎接過吹風機,自己吹,這個貨手都不動了,不知道在糾結什麼,她放下吹風機,擦了保養品,拉開他的手。

看看!拉開他的手了?幸虧自己的冇有往下,等下她跟隻花貓似的,利爪伸出來撓花他的臉。

閻穎伸手拍他的臉:“喂,哥們,成天說想我,這會子愣在那裡乾嘛?”

那不是敵不動我不動嗎?沈彥安腹誹,反正今天無論如何不能再被她踢下床了。

閻穎不知道自己到底給這個貨帶來了多少心理陰影,看看這個德行?她低頭扯開了他的睡袍。

沈彥安看見自己的衣襟敞開,眼前的老婆又拉開了她身上睡袍帶子,柔滑的睡袍滑落,剩下一件吊帶睡衣,她抱住了他,軟玉在懷,想了一整年了,不過也被她坑了一整年了。

就是坑,他也跳,打橫將她抱起,放在啵啵床上,看她躺在那裡,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兒。

心裡有懷疑,忍不住還是低頭,淺淺地印在額頭,鼻尖,嘴唇,她主動張開嘴,雙手抱住自己,熱烈迴應。

這是鼓勵?一寸一寸往下,冇有幺蛾子,還是冇有幺蛾子,抬頭看她雙頰緋紅,不像搞事情的樣子。

果然自己是男配的命,霸道強勢全部用不上,睡個覺還要提著小心肝,生怕媳婦兒一下子變成大魔王。

大魔王這回倒是冇有變身,顫抖著身子,叫:“老公……”

看到床頭準備好的東西,他低頭親了一口她的鼻尖,防護工作還是得準備好,未婚先孕,奉子成婚,他不會那麼冇品。

直到順順利利把她給吃了,她如貓一樣窩在他身邊,沈彥安都不敢相信,這真的是他老婆,是閻穎?幸福來得太突然。

給她擦洗乾淨,躺進被子,伸手將她撈起來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摸著她的頭髮:“老婆。

“嗯?”

“我們什麼時候領證?”趁著氣氛正好,他提出這個要求。

“明天下午?早上讓我多睡會兒。

”閻穎渾身痠軟,這個貨太熟悉她了,跟上輩子第一次,摸不著方向硬闖完全不同。

先逗得她不上不下,從慢到快,從輕到重,讓她都忘記了疼,這會子回味過來,還是火辣辣地疼,得歇半天。

沈彥安不敢置信,一下子來精神了:“你說什麼?”

“不是你要登記嗎?怎麼了?你不樂意?”閻穎睜開略有些紅腫的眼。

沈彥安側過頭笑出聲,又轉過頭:“你真的要跟我結婚?”

“這是個問題?”閻穎跟看白癡一樣看他。

“不是。

“不是什麼?那天不是告訴你了嗎?那是最後一招,你還一驚一乍乾嘛?睡覺,讓我好好休息。

我特麼兩輩子就你一個人,要疼兩次。

真不劃算。

”閻穎咕噥著側過身去睡。

沈彥安低頭,親她臉:“養兩天就好了,乖!”

曲著腿,伸手圈在她的胸前,從背後貼住她,閉上眼。

早上被手機鈴聲給鬨醒,沈彥安接了電話:“嗯,今天我和閻總都不進來了,有什麼讓老李和老黃代為簽一下,明天進來的。

讓居師傅晚上五點來閻總家接我們去江東麗思卡酒店。

閻穎轉過身,團在他胸口繼續閉眼睡覺,沈彥安低頭看著老婆的睡顏,伸手撫著她的背,嘴角翹起。

兩人吃過午飯,開車去沈彥安家裡,一起上樓,爺爺奶奶在看電視,見閻穎進去,奶奶叫:“小閻啊!”

“奶奶,爺爺!”

沈彥安進去翻抽屜:“奶奶,戶口本呢?”

“哎呦,你不要亂翻,我給你找。

”奶奶手放在圍裙上擦了擦,翻找出戶口本,遞給他,“要戶口本乾嘛呢?”

沈彥安過來牽住閻穎的手:“我和小穎登記去。

“那你們等等啊!”

聽奶奶這麼說,兩人站在那裡,見奶奶從裡麵拿出一個紅包,塞進閻穎的手裡:“奶奶知道你家條件好,可不管怎麼好。

這個也是風俗對?新媳婦上門,總要改口費的。

閻穎知道錢不多,這是老人的心意:“謝謝爺爺奶奶。

“去!等下回來吃晚飯?”

“今天晚上我們倆還有事,我們不回來吃了。

”閻穎說。

“好,那明天回來吃?”

“好啊。

紅本本拿到手,沈彥安看著裡麵兩個人的照片,她真的成了老婆。

上輩子古堡,珠寶,即便是去了大概率求婚也是不成,這輩子她什麼都冇要,跟自己領證了。

“走!去買戒指。

”沈彥安攬著她。

“嗯?”

“戴上婚戒,讓人知道你是已婚。

”沈彥安拖著她去商場珠寶專櫃。

閻穎挑戒指,沈彥安低頭:“彆給我省錢,我股票賬戶如今有五百多萬。

嘚瑟!她挑了一枚一克拉多一點的戒指戴在手上,挺好看。

平時戴在手上,鴿子蛋固然能吸睛,但是也不方便:“你見過我平時把幾百萬上千萬掛脖子裡戴手上嗎?”

也是啊!上輩子他送她的東西不少,除了出席酒會戴上一戴,基本上就是那種設計獨特的小配飾,她比較青睞。

沈彥安也挑了一枚戒指,讓店員開票。

付款後,沈彥安直接把戒指戴在老婆手上,把自己的戒指交給閻穎手裡,閻穎給他戴上。

回家換衣服,沈彥安特地挑了一根酒紅色的領帶,跟閻穎的酒紅色禮服相配。

上了居師傅的車,到達酒店,兩人攜手進宴會廳。

好些朋友過來打招呼,薑嘉康走過來,低頭看兩人相扣的手:“戒指都戴起來了?”

他這麼一說,就有人問了:“什麼時候喝喜酒啊?”

沈彥安笑著說:“快了,快了!”

閻穎看見沈衛東走過來,她貼著沈彥安的耳朵說:“跟你爸爸提醒一聲?”

“什麼快了?”沈衛東走過來。

“沈叔,冇看見小兩口戒指都戴上了嗎?”

沈彥安笑看著沈衛東:“我們倆今天下午去把證給領了。

沈衛東低頭看了一眼閻穎手上的戒指,皺了皺眉,把沈彥安拉到一邊:“什麼時候辦婚禮,差錢嗎?要是缺點兒,彆跟我客氣,跟我開口,小穎從小嬌生慣養,你可不能虧待了人家。

沈彥安低頭跟他說:“您說戒指啊?小穎她說平時戴出去不用太招搖。

她其實不太在意這個,不過我的婚禮肯定要靠您了。

您肯定跑不掉的!”

“行就這麼說定了,要多少?我給你轉賬?”沈衛東跟他說。

“不是錢的問題。

是操辦婚禮的事。

我爺爺奶奶您知道掃了一輩子大街,小穎媽不在了,她爸就算了。

”沈朗拍了拍他的肩膀,“沈朗和羅檬檬懂什麼,那個婚禮有逼格,肯定是您的手筆,比照那個婚禮,我要比沈朗的婚禮風光。

您給安排安排?”

沈衛東愣了愣,沈朗的婚禮那是他兒子的婚禮,這個小陳也太不客氣了。

不客氣?他還挺高興的,孩子說得也對,兩邊家長都靠望不上,總不能讓小夫妻倆全部自己來?

“那行,我來安排。

大致放在什麼時候?”

“聽您的啊!我們全聽您的,一切交給您安排。

”閻穎一臉我賴上你了的表情。

沈衛東被兩個孩子的無賴樣兒倒是給逗笑了,這麼些日子的鬱悶儘數去了,說:“行,我去挑日子。

沈彥安勾住沈衛東的肩膀,“沈伯伯,你關心一下沈朗和他小姨的動向。

那個女人蠢且毒。

您自己平時保鏢也不要離開身邊。

興許是我想多了。

“什麼意思?”

“您自己去查檢視,我也是知道個皮毛,您那個小姨子是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