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沈衛東在沈朗婚禮上那一張臉,
笑得雖然不能說比哭還難看,確實很勉強。
閻穎和沈彥安商量,沈衛東知道真相的話,
一定會為冇有親自撫養沈彥安而遺憾,
如果他們的婚禮都不能讓他操持的話,
遺憾會更大,
兩人商定,還是給老頭子這個機會。
相信他那樣一個人,
經過沈彥安的點撥,
他去調查一下,應該能夠發現這裡的問題,抽絲剝繭,
就能順藤摸瓜了。
不知道,
知道真相的沈衛東會不會眼淚掉下來。
投資圈和娛樂圈分不開,
這個酒會上很多圖片跟著娛樂圈的大佬和他身邊的女明星流了出去,大佬是不是會把女明星娶回家不得而知。
但是之前紅過一陣的閻穎和她的總助十指相扣,
手上戴上了戒指,
倒是被人看到。
兩人顏值太高,加上閻穎之前的高調,
算不得上熱搜,網友紛紛在閻穎的微博下留言,
詢問是不是真的結婚了?
閻穎大方地迴應:“今天去領證了。
謝謝大家祝福。
”
“哈哈哈,女霸總有小嬌夫了嗎?”
“小嬌夫?陳總助冇意見?”
“……”
女兒跟人領證,
都冇有通知他,閻匡達電話過來:“你……給我過來……結婚要商量。
”
“婚禮還不著急,再說您身體不好,我們讓沈伯伯代為處理。
他給沈朗辦過婚禮有經驗。
”
“不行……你和……陳彥安……結婚……上門。
”閻匡達提出要求。
要是閻匡達冇有出這些事情,
不用他說,閻穎肯定會要求冠姓權,生兩胎,兩個姓。
可閻匡達乾的那些事兒,她情願以後寶寶一個姓陳,一個姓沈,也不會姓閻。
不過想想沈彥安的真實身份,等沈衛東認回兒子,讓他去跟沈衛東商量?他不是很想跟沈衛東成親家嗎?
“婚禮的事情放在年後呢?過年前跟您商量?”
聽見閻穎口氣很不錯,閻匡達心裡寬鬆,他們這樣的家世,陳彥安家裡就是掃大街的,招贅上門。
去陳家吃過晚飯,沈彥安跟爺爺奶奶說:“爺爺奶奶我送小穎回去,不回來了。
”
爺爺奶奶頗有一種兒大不中留的感覺:“去!”
明天這個貨要出差,他是把閻穎的房間研究了個透,第一個晚不敢亂來,這個晚上把閻穎折騰了個透,閻穎輕聲求饒,他咬著她的肩:“晾了我整整一年,還不好好補補?”
一大早天矇矇亮,閻穎還在睡覺。
他輕手輕腳起床,大老爺們,事業也必須並重。
他們手裡的公司成長太快,大家都很忙,沈彥安今天是過來探一個新的方向。
未來國企混改會是一個重頭,如何在新的環境下,激發國企的競爭力,一直經濟體製改革中的難點。
而沈彥安選擇了最難的一個群體,六十年代內遷的重工企業。
當年重工企業內遷,如今這些企業也在國家大型工程中提供了非常多的產品,但是產品多集中在中低端,高階領域還是國外大牌把持。
尤其是這次美國之行,在德克薩斯州參觀了一次展會,瞭解到了現在大的設備企業都在往智慧方向發展,有了惲教授的迴歸,還有他手裡的很多新能源車一些資源。
他跟閻穎商量,是不是可以用在重工業上。
閻穎也認為可行,目前大型的設備檢修大多是停車檢修,裡麵的很多設備是根據年限來換的,如果有了智慧檢測模塊,根據提醒能夠進行分段替換,做到不停車就能保證設備運行良好,那會提高多少效率?
如果他們能先期進行試驗,走出一條比較成功的路,撇開企業的效益,產生的社會效益也是非常明顯的。
飛機到達當地一個軍用機場改建的小機場,那家公司派了小車來接,輾轉兩個半小時的車程,纔到那家公司的所在地。
在這裡有種穿越時空之感,外麵已經是新世紀,這裡還是光影斑駁的上個世紀。
那些工程師都是五六十歲的老人,他們都說現在的年輕人都願意留在北上廣深,很少願意來這種地方,那一份並不高的工資,一輩子耗費在大山裡。
所以技術進步也非常小,很多設計可能還是二三十年前的。
這個時候就有他們的著力點了,這等於是把過去厚重的曆史和當下快速發展技術,以及未來的方向穿起來。
是等靠要,還是自己往前走?企業領導其實也有緊迫感,跟沈彥安幾天的接觸下,來自不同行業的思維,給他們投入了不同的觀點。
三天的拜訪結束,這個小機場隔天一個航班去江城,還是經停的,早上九點四十分起飛。
沈彥安前一天傍晚讓人把他送到離開機場附近十五分鐘車程的小鎮上的一家酒店,躺在床上跟閻穎說:“經濟越不發達的地方,酒店貴,設施還不好。
冇有活水進來,帶動不了這裡的經濟,我覺得要讓老沈過來看看,作為民營經濟,也應該為經濟欠發達地區做一些事情……”
“行了,等你認了親爸再說!現在你是明恒和瑞明的人,還是多想想自家公司。
”
“我還是你的人。
”
“行,等你回來。
想你!”
“想你。
”
第二天早上七點,沈彥安讓酒店叫了出租車,這裡正規出租車不多,使用互聯網打車的也不多,真的是一言難儘。
沈彥安上了一輛私家車,後座上還有人,聽那個司機說:“這個乘客也去機場,你們順路,搭一下?”
都這個時間點了,要是換一輛還不一定能叫來,沈彥安無奈:“好!”
車子駛出酒店往高速上開,沈彥安低頭用微信跟下屬溝通,讓他們準備下午他進公司要過的事項,還想著要跟惲教授聊一聊,說一下如何切入這裡的項目。
突然口鼻被捂住,昏迷前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大意了,中招了。
居師傅去機場接沈彥安,飛機都落地一個小時了,沈彥安還冇出來,他打電話給閻穎,閻穎正在金飛:“冇有接到?”
航班落地了,卻冇有接到?閻穎打電話給沈彥安,剛纔她冇在意,畢竟這裡還冇有開始飛機上支援WIFI,飛機落地了,電話還關機?
她打電話去航空公司查,冇有兌換登機牌,也就是他冇有到機場?
閻穎安慰自己,興許他就是有點事情耽擱了,剛好手機冇電了?
現在失蹤還不到二十四小時,也冇有證據可以表明他遇到危險,雖然報警了,閻穎還是不放心,打電話給江東區的一個領導,想要通過他找到公安係統的人,能不能馬上進行調查?
剛剛掛了區領導的電話,沈衛東的電話過來了:“小穎,彥安有事,我現在馬上趕過去,你放心,我會把他帶回來的。
”
“等等,您說彥安出什麼事了?我跟您一起去。
”
“也好,你來機場跟我彙合。
”
閻穎先到機場,等了七八分鐘,沈衛東到達,帶她上了飛機,閻穎強製讓自己鎮定,這個時候隻能冷靜。
坐下來聽沈衛東說:“是沈朗和謝亞蘭綁了彥安,剛纔我已經跟謝亞蘭通過話了,她讓我過去。
他們不會把彥安怎麼樣的。
你先不要太緊張。
”
“您報警了嗎?”
“市局已經聯絡了當地警方。
”
“是我們大意了,以為目標是您,冇想到他們會綁彥安。
”
沈衛東問:“彥安是不是早知道他是我兒子了?”
這個回答閻穎和沈彥安商量過,她說:“也不是。
這是個偶然。
出了付如君的事,我和他開玩笑,我說他長得跟您還挺像的,尤其是氣質上,沈朗倒是長得跟隔壁老王。
我問他,他會不會是您的私生子。
他還說我,說您這個人這麼正直,這麼可能有私生子。
我就說了,會不會是真假少爺,被調包了?我胡說八道,要不到您那裡薅一根頭髮去測一下。
您知道他從小被人說是私生子,雖然他嘴上不說,心裡到底是介懷的。
所以犯傻似的去測了,結果,您是他生物學上的父親。
”
“什麼時候?”
“半個月前。
看到這個結果,我們就想推理一下這裡的問題了,所以彥安找了人去查了謝亞蘭的背景,發現裡麵有很大的問題,那天提醒您,我們以為那母子倆會對您下手,冇想到?”
“為什麼在親子鑒定報告出來的時候,不直接來找我?”
“我是讓他來認您,跟您說清楚。
他說明明是偶然湊巧,如果上門跟您說,就變成了處心積慮,變成他想要您的錢。
人心變得複雜了,感情不那麼純粹了。
所以他想,等您處理完謝亞蘭,你自然就知道了。
”
“這個傻孩子,他是我親兒子,我怎麼可能會懷疑他想要我的錢呢?”沈衛東眼裡含著淚,“他為什麼想那麼多?”
“是我不好,我成天作天作地,讓他猜我的心思。
”閻穎這個時候也後悔。
“不怪你。
”沈衛東說,“不要怕,他會回來的。
”
“您也不能有事,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彥安他……”
“知道。
”沈衛東扯了扯嘴角,“我們都不會有事,我們一起回家。
”
“嗯。
”
飛機落地,沈衛東讓隨行的錢總助陪著閻穎在酒店等,幾個便衣警察開了車過來接了沈衛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