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平時隻要在公司,

早中晚三次跑閻總辦公室的陳總,這幾天都不上閻總辦公室了。

樓下的兄弟姐妹得出一致的結論,男人也有更年期,

陳總早更了,

抓著個錯處把人罵得狗血淋頭。

有人說他是某個不滿,

總之大家認同,

何以解陳總的憂,唯有閻總,

然而閻總也三天不去樓下瑞明瞭,

大約是小情侶鬧彆扭了。

不過樓上明恒的兄弟姐妹日子就好過多了,閻總心情很好,冇有什麼異常。

瑞明的同事慘叫:“閻總就不能下樓來哄哄陳總?”

張秘書看在樓下的兄弟姐妹時常孝敬奶茶的份兒上:“你們等著,

我去給閻總進言。

她敲了敲閻穎的門,

聽見閻穎說:“進來!”

張秘書把手裡的檔案給閻穎簽:“閻總,

這是李總那裡春節檔電影xxx追加投資,這個是快馬買菜的……”

閻穎看她已經說完了還不走,

抬頭:“怎麼了?張姐。

“您能不能去安撫一下樓下的陳總,

他太能作了,樓下的兄弟姐妹都快受不了了。

“好,

我等下去看看他。

”閻穎低頭看檔案把檔案簽署了給張秘書,讓她分發下去。

等張秘書出去,

閻穎拿出一個禮袋,下樓去。

這貨真的犯倔了?所以?男人的話不能聽。

不過就是讓他感受一下,

就真生氣了。

她進七樓,走到裡麵看見沈彥安扯著領帶,對著一幫子管理層發脾氣,內分泌失調得治。

她敲了敲會議室的門:“陳總,

要不要會議暫停一下?”

“閻總,現在我在開會。

有什麼事等我處理完再說。

”沈彥安冷著一張俊臉,跟彆人欠了他幾個億似的。

“我有急事找你。

在辦公室等你。

”閻穎轉身就走,進沈彥安的辦公室。

沈彥安頓了一頓,對著與會者說:“休會,下午再開。

看著坐在他位子上,手裡拿著他的馬克杯喝水的女人,沈彥安氣不打一處來,走進辦公室,把門一關。

沈彥安在邊上的三人沙發上坐下:“閻總今天過來有何指示?”

“三天了,沈彥安!你都是成年人了,發個脾氣要三天?不要跟個小孩子似的,好不好?”閻穎站起來指責他,順帶用遙控把窗簾都關上。

窗簾緩緩將大辦公室和裡麵隔絕,也將外麵的江景收攏,隻留下裡麵這一方空間。

“你倒打一耙!”

就算他賤,就算他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就算他以後還是會跟著她走,他發幾天脾氣不成嗎?

閻穎在他身邊坐下,從禮袋裡拿出一條羊絨圍巾,伸手給他圍在脖子上:“真好看。

沈彥安低頭看格子圍巾:“這也太不走心了?上輩子好歹,我也是去拍賣會上給你拍幾十萬上百萬的珠寶,哄你開心,你這麼幾千一條圍巾就來哄我?你要學我上輩子,好歹也學得像一點。

沈彥安側過頭,扯下圍巾,拒絕她哄他。

閻穎看著他:“不要是?行啊!你說的,那就這樣,我上輩子給你乾了七年,你也一樣給我兢兢業業屁話冇有再乾六年,那時候我肯定財大氣粗,你生氣,我給你買飛機買遊艇,雙擊666,老鐵,這樣夠可以了?”

閻穎小嘴叭叭叭地說,沈彥安一聽,壞了,她讓他等六年?那不是要他死算了?

伸手抽過圍巾:“這個顏色還挺好看的。

“是嗎?誰嫌棄太便宜?”

“禮輕情意重,老婆送的,我都喜歡。

”沈彥安把圍巾摺疊了塞進袋子裡。

“不生氣了?”閻穎問他。

沈彥安看著自己的大腿,拍了一拍:“坐上來,親一口,我就不生氣了。

閻穎低頭看了他一眼,暗罵一聲:“狗脾氣!”

往他身上一坐,被他扣住了腰,貼上了唇,直到她眼中水光瀲灩,才放開她,那手又不規矩,閻穎拉下他的手:“辦公室裡注意影響。

“我從來冇把窗簾拉上,反正拉上窗簾的是你,不注意影響這個鍋你背。

讓我再親一口,這三天讓我不上不下,怎麼補償我?”

閻穎用手背貼著他的臉頰,溫聲軟語:“晚上來我家。

沈彥安:“……”

聽到這句話,他特麼有心理陰影。

“你到底來不來?”閻穎問他。

心理陰影能克服,沈彥安點頭:“來!”

沈彥安的電話響起來,他接電話:“好,你發我郵箱裡,我馬上看。

“謝亞蘭的背景查出來了。

”沈彥安坐下,拉著閻穎看郵件。

謝家生活在南方一個城市,大女兒謝亞敏是謝父和第一個老婆生的孩子,後來夫妻倆離婚,謝父又娶了謝亞蘭的媽,生了謝亞蘭和一個男孩兒。

謝亞敏從小到大優秀,高考考進了江城大學和沈衛東成了同學。

謝亞蘭讀到高中畢業就不讀了,恰逢深市開發開放,謝亞蘭高中畢業去了深市。

上個世紀的深市很難查到什麼資訊,可是謝亞蘭在那裡卻留了一個拘留案底。

聚眾打架鬥毆,這次案件中還有一個人死了,所以有人被判了無期。

拘留過後謝亞蘭來了江城,江城這裡能夠查到的資訊不多,隻知道她曾經深居簡出過一段時間。

後來就是大家都知道了,她給沈衛東撫養兒子。

沈衛東越來越牛逼,她也就出現在了上層貴婦圈,雖然大部分貴婦都不把她當回事,不過看在沈衛東的份兒上,也不得罪她就是了。

她能混得上的,也就是那些新晉的豪門太太。

比如付如君和薑太太之流。

閻穎指著螢幕上的一個時間節點:“你看這個時間點,把她拘留的時間往後推八個月,不就是你的出生時間嗎?”

沈彥安低頭看向閻穎:“所以,你的意思,她那個時候剛好也懷孕了?”

“可能性極大,就是這個孩子是誰的問題。

比如你媽很優秀靠著自己走出了家庭,而她為什麼要離開家?你外公生了兒子。

我經曆過,我買第一套房的時候,我媽讓我房產證寫弟弟的名字。

如果說她離開了家,又去了深城,一個高中剛剛畢業的小姑娘跟一群混混在一起,懷孕了。

假設後來這個孩子的父親吃牢飯。

她來江城找自己的姐姐,她並不知道自己懷孕了,等到發現肚子已經大了……”閻穎把自己的猜測說給沈彥安聽。

沈彥安連連點頭:“當時正好她姐姐也懷孕了,所以當她姐姐生孩子出現問題之後,她打算用自己的私生子,換走姐姐的孩子,鵲巢鳩占?”

“大概率如此。

”閻穎側頭,“當時打架的那些男的照片有嗎?看看哪一個和沈朗比較像?”

“我打電話問問。

”沈彥安打電話問。

不一會兒照片過來,都是證件照,這個時代,資訊泄露真的太嚴重了。

閻穎一張一張對比,看見有一張眉眼跟沈朗很像:“這個?”

“嗯!”沈彥安看了一下名字對比之後說,“就是那個入獄判刑的。

“出獄了冇?”

“已經出獄了,去年出獄。

”沈彥安皺眉,“謝亞蘭會不會找這個男人?”

“之前她肯定不會,但是現在就說不準了。

忽悠這個男人為了兒子鋌而走險。

”閻穎伸手壓在他的手上,“跟沈伯伯說一聲,讓他注意一下?”

“我想想,怎麼提醒他,剛好也可以引起他的注意,隻要他有心查了就能明白這裡的關鍵。

也等於跟他透露了我的身世?”沈彥安低頭說。

閻穎伸手捏他的臉:“聰明!”

兩人膩歪著,門被推開,外頭袁勵民捂住眼睛:“兩位老總,你們繼續,我冇看見。

閻穎和沈彥安站起來,沈彥安拿起遙控把窗簾打開,走到門口拍了拍袁勵民的肩:“袁兄,你來得可真巧。

“不巧,不巧!”袁勵民嘿嘿一聲。

“袁總一起去吃飯?”閻穎說。

“是啊!我就是來找你們吃飯的,順帶給我一點指點,這兩天我膨脹了。

袁勵民的公司因為盲盒業務突然爆髮式的增長,他自己都冇想到盲盒會起得這麼快,會這麼熱,轉眼就到了去國外證交所遞交材料的時候,一切都像是夢一樣。

一時間袁勵民對沈彥安感激萬分,沈彥安笑著說:“其實我們內部,我看到你的商業計劃,一口要否決的,是閻總讓我親自去看,才留下了你的這個項目。

袁勵民一直認為沈彥安幫他太多太多,原來真正的貴人居然是閻穎:“閻總,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冇你這麼大的兒子。

”閻穎打斷他的話,“再說了,你上市,我身價暴漲,這筆投資我賺爆了。

吃過飯,往回走,回想一年下來投了幾個項目,一個個運行都良好,尤其是袁勵民這個很快就要看到高額回報了。

跟沈彥安的感情也已經在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裡麵的那些問題點都解開了。

傻是傻了點,可自己不也好他這一口嗎?

閻穎把手伸給他:“等下我來找你!”

“筆記本還要帶嗎?”

閻穎:“你還想做報告,可以帶。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