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男宿舍的路上，嘴裡帶著股荔枝味的甜。我摸了摸嘴角，好像還沾著劉佳璿唇膏的味道，心裡甜甜的卻又七上八下，一半是偷嚐禁果的竊喜，一半是對李晴的愧疚。

宿舍的風扇轉得“吱呀”響，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腦子裡全是巷子那一幕。她的軟，她的燙，她最後笑著跑開的樣子，還有自己那陣失控的慌亂，攪得人睡不著。

“對不起啊，李晴。”我對著空氣喃喃自語，“我好像……有點對不住你。”

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去車間，剛走到流水線旁，就撞見李晴。她換了件乾淨的藍色工服，看見我時，不像昨天那樣躲閃，反而主動走過來。

“傑仔，早。”她的聲音很平靜。

“早。”我心裡發虛，不敢看她的眼睛。

“昨晚……”她頓了頓，抬頭看著我，眼神裡冇什麼波瀾，“佳璿姐挺好的，人漂亮，對你也上心。”

我愣住了。

“我本來就是你嫂子，”她笑了笑，那笑容有點淡，卻很坦然，“我們倆之間，從來就冇可能。有人喜歡你，是好事，彆想那麼多，勇敢點。”

她的話像塊石頭落進水裡，激起圈圈漣漪。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原來她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懂。

“快去倉庫吧，彆遲到了。”她拍了拍我的胳膊，轉身回了工位，背影挺得筆直。

我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卻多了種說不清的空落。

倉庫的鐵門剛打開，劉佳璿就跟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T恤，牛仔褲，紮著高馬尾，看著像個剛畢業的學生，和平時的乾練模樣判若兩人。

“鎖門。”她衝我眨眨眼，嘴角掛著促狹的笑。

“乾啥？”我冇動。

“讓你鎖你就鎖。”她自己走過去，“哢噠”一聲鎖了門，轉身就往我懷裡撲。

她的嘴唇帶著股荔枝味，比昨晚更急，也更軟。我被她撞得後退了兩步，後背抵在料箱上，發出“咚”的悶響。她的手勾著我的脖子，身體貼得緊緊的，牛仔褲磨著我的褲腿，帶著點癢。

“昨天跑那麼快乾啥？”她親得氣喘籲籲，鼻尖蹭著我的下巴。

“彆鬨，等會兒有人來。”我想推開她，手碰到她的腰，又捨不得鬆開。

“怕啥？”她咬了咬我的嘴唇，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倉庫鑰匙隻有我們倆有。”

她親得又急又輕，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和昨晚那個主動又熱烈的樣子不一樣。我被她逗得冇脾氣，摟著她的腰，任由她胡鬨。

“走了。”她突然鬆開我，往門口跑，跑到一半又回頭，衝我做了個鬼臉，“晚上帶你去逛街。”

門“哢噠”一聲開了又關，倉庫裡隻剩下我一個人，空氣裡還飄著她身上的香味。我摸了摸發燙的嘴唇，忍不住笑了——這女人，真是讓人冇辦法。

下午三四點，劉佳璿又溜進倉庫，手裡拎著兩個大塑料袋。“給你們買的衣服。”她把袋子往料箱上一放，“你的，還有李晴的。”

我打開一看，裡麵有T恤、牛仔褲，還有兩件襯衫，都是新的，摸著料子不錯。李晴的袋子裡是幾條連衣裙，顏色素淨，看著很合身。

“買這麼多乾啥？”我皺眉，“挺貴的吧？”

“不貴。”她拍了拍我的胳膊，“晚上下班等著，一起去逛街。”

晚上七點，我們在廠區門口彙合。李晴穿著劉佳璿給她買的白色連衣裙，領口繡著朵小蘭花，襯得她皮膚很白。她把那幾件從老家帶來的舊花布衣裳收起來了，頭髮也鬆鬆地挽了個髻，露出纖細的脖頸。

我看直了眼。

以前隻覺得她清秀好看，像株冇經曆過風雨的小草，冇想到換了身衣服，竟更加的美麗迷人。尤其是領口往下一點，連衣裙的布料繃得輕輕的，曲線比劉佳璿要豐滿些，像熟透的果子，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咋了？不認識了？”李晴被我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拽了拽裙襬。

“冇、冇咋。”我趕緊移開目光，心跳有點亂。

劉佳璿在旁邊笑：“看吧，我就說這件適合她。”她推了我一把，“走了，逛街去。”

夜市很熱鬨，叫賣聲、音樂聲混在一起。劉佳璿拉著李晴在前麵走，兩人說說笑笑的，像對親姐妹。我跟在後麵，看著李晴的白色裙襬在人群裡晃，心裡那點異樣的感覺又冒了出來——她的胸脯確實比劉佳璿豐滿，走路時輕輕顫著，像揣了兩隻小兔子，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看啥呢？”劉佳璿突然回頭，撞了我一下，“眼睛都直了。”

“冇看啥。”我臉一紅，趕緊移開目光。

路過一個賣烤串的攤子時，正好撞見曹經理和老王。曹經理穿著花襯衫，手裡拿著幾串烤羊肉，看見我們時，眼睛在李晴和劉佳璿身上來回掃，尤其是在李晴的胸口停了半天，嘴角掛著色眯眯的笑。

我趕緊擋在她倆身前。操，眼睛往哪看呢？

老王湊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兩人都嘿嘿地笑起來，眼神往我這邊瞟，帶著點不懷好意。

“快走。”劉佳璿拽了拽我們的胳膊，往人群裡鑽，“彆理他們。”

走遠了，我回頭看了一眼，曹經理還在盯著我們的方向，和老王頭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謀什麼。

“他們肯定冇好事。”李晴的聲音有點發緊。

“彆怕，有阿傑在呢。”劉佳璿摟了摟她的肩膀，又看了看我，眼神裡帶著點警惕，“最近離他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