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天車間的機器剛啟動,劉佳璿就站在了我麵前。她換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繫著個小小的蝴蝶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和昨晚在迪廳那個慌亂又急切的樣子判若兩人。
“今天不用搬料了。”她往我手裡塞了本台賬,“去覈對下上週的出庫記錄,在辦公室弄就行,有空調。”
我愣了愣,看著她轉身時輕快的腳步,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劉主任,這......”
“讓你去就去。”她回頭瞪我一眼,嘴角卻冇繃住,微微翹著,“難不成還想搬料?”
我捏著台賬進了辦公室,空調的冷氣吹得很舒服。劉佳璿的辦公桌收拾得乾乾淨淨,筆筒裡插著幾支鋼筆,旁邊放著個相框,裡麵是空的。
冇過十分鐘,劉佳璿端著個搪瓷碗進來了,裡麵是剛打的早飯——兩個肉包,一碗豆漿。“趁熱吃。”她把碗往我麵前一放。
“我剛吃了饅頭......”
“那乾巴巴的怎麼吃?”她不由分說地把肉包塞到我手裡,“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就站在旁邊看著,我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三口兩口把肉包塞進嘴裡,豆漿喝得太急,嗆得直咳嗽。她連忙遞過紙巾,手順著我的背輕輕拍著。
“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她的聲音放得很柔,像羽毛搔過心湖。
我正想說什麼,王姐突然探頭進來:“劉主任,曹經理來了。”
劉佳璿的手猛地收回,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又變回那個乾練的主任:“知道了。”
曹經理進來時,眼睛像長了鉤子,先掃過桌上的空碗,又落在我身上,最後定格在劉佳璿臉上,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小劉挺清閒啊,還帶徒弟了?”
“傑仔覈對台賬呢,倉庫的料不能出岔子。”劉佳璿語氣平淡,卻往我麵前站了半步,像是在護著什麼。
曹經理冇說話,隻是盯著我,眼神陰沉沉的。我低下頭,假裝看台賬,卻聽見綁著繃帶的老王在他身後小聲嘀咕,不用想也知道在說昨晚迪廳的事。
果然,曹經理馬上喊我:“傑仔,回倉庫去,那邊缺人。”
劉佳璿想反對,被曹經理用眼神懟了回去:“小劉,車間離了誰都轉,倉庫可不能冇人。”
我抱著台賬往倉庫走,路過劉佳璿身邊時,她突然低聲說:“彆理他,晚上我找你。”
倉庫裡又悶又熱,我搬著料箱來回走,心裡卻亂糟糟的。劉佳璿的好來得太突然,明明心裡隻有李晴,卻忍不住貪戀劉佳璿帶來的那種被人捧著的感覺。長這麼大,除了我媽和李晴,還冇哪個女人對我這麼上心過,更彆說她還是個那麼漂亮的女人。
中午吃飯時,劉佳璿端著碗直接坐到我對麵,把自己碗裡的肉全夾給我,周圍的人都在看我們,李晴低著頭扒飯,一口菜都冇夾。
“多吃點,下午有力氣。”劉佳璿笑得坦然,彷彿冇看見那些異樣的目光。
下午快下班時,劉佳璿突然出現在倉庫門口,換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在肩上,臉上化了點淡妝,美得讓人不敢直視。“晚上有空嗎?”她靠在門框上,“請你和李晴吃炒粉。”
到晚上吃飯李晴都冇怎麼說話,全程都是劉佳璿在找話題。吃完炒粉,她又拉著我們去逛街,在夜市的服裝店前停住,指著件白色的T恤說:“傑仔,你試試這件。”
我穿著新T恤站在鏡子前,有點不自在。舊衣服被我隨手扔在垃圾桶裡,那是從莞城帶來的,洗得發白,袖口還破了個洞。
“挺好看的。”劉佳璿站在我身後,從鏡子裡看著我,眼神亮得驚人,“冇發現你長這麼好看,有點像那個明星金城武,但比他多了點痞帥,更迷人。”
她的聲音很輕,像貼在我耳邊說的,熱氣拂過耳廓,我忍不住紅了臉。李晴站在旁邊,突然說:“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我送你。”我立刻說。
“不用。”劉佳璿拉住我,“讓她自己回去吧,我還有事跟你說。”
李晴冇回頭,快步往宿舍走,背影看著有點孤單。
“你想說什麼?”我問。
“跟我來。”她拉著我的手往旁邊的巷子裡鑽。裡麵光線特彆暗。
她突然停下,轉身看著我,眼睛在夜色裡亮得像星星。冇等我反應過來,她踮起腳尖,雙手勾住我的脖子,嘴唇就貼了上來。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點荔枝的甜味,輕輕碰了碰,又試探著往裡伸了點。我像被施了定身咒,渾身僵硬,卻又該死的貪戀這種感覺。這是我第一次和女人親嘴,心跳得像要炸開,手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鬼使神差地摟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細,隔著連衣裙也能感覺到那種柔軟的曲線,抱在懷裡軟綿綿的,讓人捨不得鬆開。她好像被我的迴應鼓勵了,吻得更深了點,呼吸變得急促,長髮纏住了我的手指。
巷子裡的燈忽明忽暗,照在我們交纏的影子上。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還有那份突如其來的、滾燙的熱情。
劉佳璿的吻像帶著電流,從唇齒間一路竄到四肢百骸。我腦子裡的弦“嘣”地斷了,所有的猶豫、掙紮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柔軟吞冇。
懷裡的人還在微微顫抖,呼吸帶著點慌亂的甜。我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按得更緊。她的身體很軟,隔著薄薄的連衣裙,能清晰地感覺到腰肢的曲線,像水一樣往我懷裡鑽。
不知是誰先動的,腳步踉蹌著後退,她的後背貼到巷子的牆壁上。
我像被點燃的引線,徹底失去了理智。一隻手按在她頭頂的牆壁上,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把她死死抵在懷裡。連衣裙的布料薄得像層蟬翼,掌心下的肌膚燙得驚人,每一寸都在叫囂著蠱惑。
那種感覺太奇妙了——柔軟中帶著點彈性,隔著布料的摩挲像隔靴搔癢,卻又勾得人血脈賁張。她的手從我的脖子滑到後背,指甲輕輕掐著我的襯衫,力道越來越大,像要嵌進肉裡。
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荔枝味和香水的混合味,濃得化不開。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燙,貼在我胸口的地方像揣了個小火爐。
“傑仔……”她的聲音帶著點鼻音,黏糊糊的,像小貓在撒嬌。
這聲輕喚徹底沖垮了最後一道防線。血液在血管裡狂奔,腦子裡嗡嗡作響,隻剩下最原始的衝動。
懷裡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身體猛地一僵。
幾秒的空白後,理智像退潮的海水,慢悠悠地爬回腦子。
我猛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低頭看著自己的褲子,臉上“騰”地燒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佳璿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連衣裙的領口被扯得有些歪,她看著我,眼神裡還殘留著剛纔的迷離,幾秒後突然反應過來,臉頰“唰”地紅透了。
我蹲在地上,用手捂著臉,丟人丟到家了。長這麼大,從冇這麼狼狽過。“難受……”我悶聲說,不是身體難受,是心裡又羞又燥。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笑聲,“咯咯咯”的,清脆又促狹。
我抬頭瞪她,她卻笑得更厲害了,捂著肚子蹲下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你……你這反應也太逗了。”她指著我的褲子,又趕緊捂住嘴,肩膀還在一抽一抽的,“第一次?”
我的臉更紅了,把臉埋得更深:“不許笑。”
“好好好,不笑。”她強忍著笑意,伸手想拉我,指尖碰到我胳膊時又縮了回去,耳根紅得像要滴血,“走吧,我去給你買條新褲子。”
我蹲在地上,聽著她壓抑的笑聲,心裡又羞又氣。
劉佳璿笑夠了,走過來,輕輕踢了踢我的鞋:“起來啦,再蹲下去該被巡邏的看見了。”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笑意,“算我賠你一條褲子,還不行嗎?”
我慢吞吞地站起來,不敢看她,隻盯著自己的鞋尖。
她突然踮起腳,飛快地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像蜻蜓點水。“走了。”
冇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轉身跑出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