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看向棒子和阿元，“你們倆現在就去另外半條街，以前不歸我們管的那些商鋪，挨家通知老闆，從這個月起，所有的保護費都由我們來收。”

棒子和阿元對視一眼，眼裡不約而同閃過一絲興奮——地盤擴大，意味著他們以後腰桿更硬、油水更足。

“告訴他們，以後這條街都是我們罩著的，不管是誰再來收錢、找茬，讓他們直接來找我們，你們不用搭理。”我加重了語氣，“要是有人敢不服氣、敢鬨事，彆硬碰硬，穩住陣腳就行，天大的事有我扛著。”

棒子攥了攥拳頭：“傑哥放心，保證傳到！”

“去吧”。我擺了擺手。說完就往店裡走。

剛進門就對上劉佳璿的眼。她手裡正拿著件熨好的襯衫，見了我，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明擺著是怪我早上冇按約定回來，隨即嘴角一挑，故意拖長了調子：“喲，傑哥來了？”

她平時要麼叫我劉傑，要麼喊阿傑，這聲“傑哥”裡的調侃，連旁邊整理貨架的李晴都聽出來了，忍不住抬頭看了我一眼。

李晴還是老樣子，頭髮鬆鬆挽在腦後，見我進來，眼裡漾開溫柔的笑：“阿傑來了。”

那笑意軟乎乎的，像曬過太陽的棉花。我心一暖，脫口就喊：“晴晴。”

話剛出口就悔了——平時在外人麵前，我都規規矩矩叫她嫂子，也就私底下纔敢這麼喊。

李晴果然愣了一下，臉頰“唰”地紅了，飛快低下頭，手指捏著衣服袋子，半天冇敢抬頭，隻顧著假裝整理衣服。

劉佳璿“嗤”地笑出聲，放下襯衫走過來，胳膊肘捅了捅我：“行啊劉傑，這才當了幾天傑哥，改口改得夠快啊？‘晴晴’？叫得挺順口啊。”

我正撓著頭不知道怎麼圓，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唐菲菲”三個字。

電話剛接通，唐菲菲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就衝了出來：“劉傑！你啥時候來跟我比劃比劃？

我捏著手機皺眉——這丫頭一天到晚冇個正形，簡直瘋得冇邊。指尖已經按在掛斷鍵上，可轉念一想，她雖然瘋瘋癲癲，看我的眼神卻藏不住那點直白的喜歡，與其拖著讓她瞎琢磨，不如今天徹底說清楚。

“好啊。”我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尖叫：“真的？！太好了！那你趕緊來東勝門，我在這兒等你！”

“行，我這就過去。”我掛了電話，心裡打定主意——不管她今天是來比劃還是來胡鬨，都得把話挑明瞭，免得丹姐那邊也跟著操心。

劉佳璿抱著胳膊倚在貨架旁，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東勝門？傑哥這是要去跟大小姐‘約會’啊？”

“彆瞎說，”我看了一眼李晴，“去跟她把話說清楚，省得天天纏著。”

李晴這時抬起頭，輕聲說：“小心點。”

“知道了。”我衝她笑了笑，推門出去時，心裡卻盤算著——跟唐菲菲這種直腸子打交道，就得直接點，拐彎抹角她準聽不懂。

剛到東盛門，唐菲菲就像隻雀躍的小麻雀，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電梯口拖，眼睛亮晶晶的：“快跟我上來！”

我瞅著她往客房區的方向拉，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反手拽住她：“等等，我還冇吃飯呢，先吃飯。”

她愣了愣，隨即拍了下手：“也行！帶你去吃西餐廳，牛排超嫩！”說著又蹦蹦跳跳地把我往二樓拉，力道大得差點讓我踉蹌。

西餐廳裡光線柔和，小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唐菲菲拉著我的胳膊就往靠窗的位置走，非要跟我擠在同一邊的凳子上，肩膀蹭著肩膀，像對膩歪的小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