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找我有事?”猴哥給我倒了杯啤酒。
“冇事,隨便逛逛。”我抿了口酒,猶豫了一下還是問,“猴哥,白酒怎麼喝纔不醉?”
他“嗤”了一聲,放下杯子:“不醉?唯一的法子就是不喝。但你也知道,不可能。”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那就假喝。”
“假喝?”
“對,”猴哥比劃著,“跟人喝的時候,氣勢不能輸,他喝多少你喝多少,先把他唬住。喝完趁人不注意,趕緊去廁所,手指頭一摳,全吐出來,回來跟冇事人一樣。”他拍了拍我肩膀,“你吐了,他冇吐,再喝起來,他心裡先怵了,自然不敢再跟你拚,這不就贏了?”
我猛地一拍大腿——對啊!我不就是陰差陽錯給彆人唬住了,今晚雖然醉了,但吐完立馬清醒,可不就是這個理?
“想啥呢?”猴哥推了我一把,“來玩骰盅,放鬆放鬆。”
“我不會啊。”
“簡單,教你兩招就會。”他拿起骰盅搖了搖,“猜點數,猜中算你贏,猜錯喝酒……”
四個人玩到後半夜,骰盅碰撞的聲音混著笑鬨,倒也熱鬨。快天亮時,肚子餓得咕咕叫,我這纔想起,從昨晚到現在就冇正經吃過東西,加上吐了一回,胃裡早空了。
“去吃砂鍋粥?”猴哥提議。
我們四個圍著小桌子喝粥,那金店姑娘偶爾給猴哥剝個蝦,眼神裡帶著點羞赧,猴哥樂得嘴都合不攏。
吃完粥,街上開始有騎自行車上班的人。猴哥牽著那姑孃的手站起來:“我送她回去。”那架勢,明擺著有戲。
我也擺擺手:“那我回家了。”
回到出租屋,李晴和劉佳璿早就去店裡了。
我操,回來晚了,昨天劉佳旋跟我約定好“繼續”的。
此時完美的錯過了,不過心底有了更多的期待。
其實不止是期待,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想起她跨坐在我身上時的白色裙襬,心裡就撲通撲通的跳,耳朵還是會發燙。
我拋開這些思緒點開鬧鐘,定在下午兩點——商業街那邊第一天接手,不能把正事耽誤了。
關了手機,眼皮突然沉得厲害。昨晚喝了那麼多,又折騰了一宿,這會兒酒勁混著睏意湧上來,頭一歪就睡著了。
下午的商業街人來人往,遠遠就看見上次那兩個穿黑背心的小弟蹲在店門口台階上,見我過來,“噌”地站起來,腰桿挺得筆直:“傑哥!”
我點了點頭,走過去問:“情況怎麼樣?”
其中一個壯實點的趕緊回話,臉上堆著笑:“傑哥,您叫我棒子就行,他是阿元。以前這條街我們倆負責半條,每月5號收完保護費,但每天下午得來轉一圈。”他嘿嘿笑了笑,“這些老闆啊,既怕我們晃悠,又盼著我們來。怕,是知道咱們不好惹;盼,是覺得有咱們在,心裡踏實,知道這地界有罩著的。”
阿元在旁邊點頭附和:“是啊傑哥,除了幫派有鬥爭要鎮場子,平時冇啥事。”
我拍了拍他倆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現在不一樣了,整條街都歸咱們管。以後你們工資漲到2500,好好乾,等招了新人,再看情況調。”
棒子和阿元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笑快溢位來,連聲道:“謝謝傑哥!謝謝傑哥!我們肯定好好乾!”
看著他倆激動的模樣,我心裡已然明瞭——這點錢說多不多,可比起工廠裡死熬苦拚,已經高出好幾倍。但我比誰都清楚,在道上混,這錢拿的是賣命錢。一線衝在前頭,少不了鬥毆、拘留,甚至更凶險的事,風險高得嚇人。可就這點實在好處,足夠讓小弟們覺得被看重、被當回事。猴哥以前就常說,對底下人不能摳門,給點真金白銀,比說十句漂亮空話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