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對麵去。”我板起臉，往對麵的椅子抬了抬下巴，“我有正經事跟你說。”

她臉上的笑瞬間垮了，撅著嘴，嘟嘟囔囔地不樂意，手上卻猛地往後一拽椅子。“吱呀”一聲，椅子腿撞在身後的座椅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那座椅上坐著個女人。

我隻看了一眼，就愣了——不是驚豔，是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精緻，眉眼像精心勾勒過的水墨畫，膚色極白，比劉佳旋的瓷白還要淡上一層，美得不可方物。就那樣安安靜靜坐著，卻比牆上的油畫還要紮眼，說是電視裡走下來的明星，也半點不為過。

她對麵坐著個五十多歲的美少婦，保養得極好，正端著咖啡杯低語。被撞的瞬間，那美女隻是微微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悅，快得像錯覺，隨即又轉了回去，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唐菲菲壓根冇在意，一屁股坐在我對麵，胳膊往桌上一撐：“劉傑，你到底要說啥？非要這麼嚴肅？”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直截了當：“菲菲，我知道你對我有意思，但我們不合適，不可能的。”

“啥？！”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噌”地拔高，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刺耳，“哪裡不合適了？我連你光著的樣子都見過，你現在跟我說不合適？”

“噓！”我趕緊壓低聲音，往四周瞟了瞟，鄰桌的人已經看了過來，“你小聲點！”

“我不！”她脖子一梗，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砸在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個清冷的聲音，帶著點嘲諷：“渣男。”

我定睛一看，正是剛纔被撞的那個美女，她不知什麼時候轉了過來，眼神淡淡的，卻像帶著冰碴子。

唐菲菲一聽，哭聲都停了，猛地站起來：“你說誰呢？關你屁事！”

那美女挑眉：“我好心幫你，你倒反過來凶我？”

“要你幫？我樂意！”唐菲菲胡攪蠻纏的勁兒上來了，指著對方鼻子就嚷嚷。

對麵那美女氣得臉頰通紅，聲線都冷了幾分：“活該你被渣男騙。”

“娜紮，彆說了。”對麵的美少婦輕輕拉了拉美女的袖子，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我也趕緊拽唐菲菲：“彆鬨了，丟人！”

她卻像冇聽見，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往地上摔。“啪”的一聲脆響，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們走！”我趕緊拽住她的胳膊，半拖半拉地往外走。餐廳裡的目光全聚焦在我們身上，小提琴聲都停了，尷尬得我頭皮發麻。

一路把她拽出東盛門，她還在抽噎：“你剛纔答應跟我比劃的，現在又說這種話，你騙我！”

我歎了口氣——冇想到她反應這麼大，看來硬來是不行了。

“不說了，不說了。”我放緩語氣，“是我不對，行了吧？”

她抽抽搭搭地抬頭：“那你以後還說不說？”

“不說了，絕對不說了。”

唐菲菲這才抹了把眼淚，突然“噗嗤”笑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又恢複了那副蹦蹦跳跳的樣子：“那我們現在就去比劃！”

看著她瞬間轉陰為晴的臉，我無奈地搖搖頭——這丫頭，真是讓人頭疼。

“今天真不行，我大姨夫來了。”我趕緊找了個藉口，這丫頭再折騰下去我真扛不住。

“啥？”唐菲菲眼睛瞪得溜圓，嗓門又拔高了八度，“大姨夫？那是啥？”

“就是……”我一本正經地胡謅，“你們女人每個月有大姨媽，我們男人也有大姨夫，雖說看不見摸不著，但那幾天就是渾身不得勁，真冇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