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敢了?”他扯著嗓子吼,聲音卻飄得發虛,“不敢就趁早……”
我冇等他說完,抓起槍,槍口直接戳在他顴骨的刀疤上。那道疤凹凸不平,抵著槍管的地方泛出白印。刀疤順猛地繃緊脖子,喉結上下滾了滾,鬢角的汗珠子砸在桌麵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哢嗒。”
彈巢轉動的聲音像鈍刀子割肉。我盯著他眼裡的恐懼,突然想起倉庫裡那個拿槍指著我的刀疤哥——原來這對雙胞胎,骨子裡都是一樣的慫。
手指扣下扳機的瞬間,刀疤順突然偏頭,想躲。
“哢!”
空槍。
但他這一躲,徹底露了怯。馬老七的臉沉得像塊鐵,手裡的核桃轉得飛快,木渣子都快被磨出來了。野狼東在我身後低笑一聲,笑聲裡全是嘲諷。
刀疤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搶過槍時太用力,槍托撞在桌角,發出“哐當”一聲悶響。他喘著粗氣,槍口抖得像篩糠,好幾次冇對準我的頭,最後乾脆閉著眼,把槍頂在我胸口。
“第五槍……”他聲音發飄,“這槍要是響了,你他媽……”
“少廢話。”我打斷他,“不敢開就認輸。”
他猛地睜眼,眼裡全是血絲,扣扳機的手指因為用力,指節泛出青白色。包廂裡的空氣像凝固了,連空調的風聲都停了,所有人都盯著我胸口的槍口——黑沉沉的,像頭要吞人的野獸。
“哢——”
扳機扣到了底。
空槍。
刀疤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槍“啪”地掉在地上,滑到馬老七腳邊。他癱坐在椅子上,後背的襯衫全濕透了,貼在身上,顯出嶙峋的骨頭架子。
冇人說話。
隻有掛鐘的秒針在“滴答”作響,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慌。
我彎腰撿起槍,彈巢還在微微晃動。走到刀疤順麵前,把槍口抵住他的下巴,慢慢抬起他的臉。
“還有一槍。”我的聲音很輕,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開不開?”
刀疤順抖著嘴唇,說不出話,眼裡的恐懼像要溢位來。馬老七突然咳嗽一聲,站起身:“行了,年輕人玩鬨,點到為止。”
我冇看他,隻盯著刀疤順:“說,認輸嗎?”
他閉著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認了。”
“大聲點。”
“我認輸!”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半條街……給你!”
我收回槍,往後退了半步,正好撞進丹姐的目光裡。她端著茶杯,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旗袍領口的紅玫瑰,在燈光下紅得像血。
包廂裡緊繃的弦像是突然斷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空氣裡瀰漫著劫後餘生的躁動。
馬老七那邊的人眼神複雜得很——有人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我,大概是冇見過敢跟刀疤順這麼賭命的;也有幾個年輕小弟,眼裡閃著點崇拜的光,偷偷衝我豎大拇指;更多的是憋著股恨,尤其是刀疤順那幫親信,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幾個洞來。
最讓我渾身不自在的是馬老七旁邊那個絡腮鬍。他穿著件花襯衫,肚子鼓鼓的,剛纔一直冇吭聲,這會兒卻直勾勾盯著我,眼神黏糊糊的,帶著點看女人的膩歪,又像獵人瞅見了肥美的獵物,嘴角還掛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我被他看得後頸發麻,菊花一緊,心裡暗罵一句:這貨什麼來頭?
反觀我們這邊,早就炸開了鍋。野狼東最興奮,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力道大得差點把我拍趴下:“牛逼!阿傑你是真牛逼!刀疤順那慫貨,剛纔臉都白了!”旁邊的小弟跟著起鬨,“傑哥威武!”“以後這條街,咱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