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雙胞胎?”我愣了愣,仔細回想——倉庫裡那個刀疤在額頭,而刀疤順的刀疤是在右眼下麵的顴骨上。剛纔隻覺得眼熟,冇細看位置。
“刀疤順纔是馬老七的得力乾將,”野狼東壓低聲音,“管著收保護費的活,下手黑,但還算有點腦子。他這雙胞胎弟弟,叫刀疤哥,就是個草包,屁本事冇有,就仗著跟刀疤順長得像,整天打著他哥的旗號在外頭招搖撞騙,坑蒙拐騙的事冇少乾。”
他往地上啐了口:“馬老七也護短,知道了也懶得管,結果弄得道上的人都以為刀疤順是個無惡不作的混蛋,其實好多壞事都是這刀疤哥乾的。”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倉庫裡那個刀疤哥眼神透著股蠢勁,跟這個刀疤順的陰狠完全不一樣,原來根本不是一個人。
“哪個不長眼的,動了我的人?”刀疤順目光像掃垃圾似的掃過地上哀嚎的小弟,最後定格在我身上,“是你?”
野狼東往前一步,擋在我麵前:“刀疤順,你的人在丹姐的地盤撒野,還敢問?”
刀疤順扯了扯嘴角,露出黃牙:“丹姐的地盤?我怎麼不知道,這破店也歸你們管了?”他指了指地上的人,“我這些兄弟,總不能白捱揍吧?”
“白捱揍?”野狼東笑了,一腳踹向旁邊一個冇暈透的小弟,“問問他們,是誰先動手搶客人的?”
那小弟疼得直抽抽,含糊著喊:“是…是……”
刀疤順的臉瞬間沉了下去,卻依舊嘴硬:“就算他們不對,也輪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我忍不住開口,“這店是我罩的,你說我是不是外人?”
刀疤順猛地轉頭瞪我,眼神像要吃人:“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是我野狼東的人,你說算什麼東西?”野狼東往前頂了頂,胸口幾乎撞到刀疤順,“今天這事,要麼你帶你的人滾,要麼…咱們就在這兒比劃比劃?”
刀疤順被野狼東頂得後退半步,脖子上青筋暴起,指著野狼東的鼻子罵:“野狼東你算個什麼東西?當年在夜市搶地盤,是誰被我打斷了三根肋骨?現在能耐了?”
野狼東嗤笑一聲,唾沫星子差點噴到他臉上:“放你孃的屁!當年是老子讓著你,不然你那破臉早就再添三道疤!你家祖墳怕是都冇你嘴臭!”
“我嘴臭?你他媽纔是從糞坑裡爬出來的!你祖宗十八代都是掏糞的!”刀疤順跳腳罵道,身後的小弟跟著起鬨:“野狼東滾出商業街!”
“你他媽才滾!你全家都滾去吃屎!”野狼東的小弟也不含糊,指著刀疤順的小弟回罵,“看你家老大那慫樣,當年被丹姐追著砍,褲襠都濕了!”
“放你孃的狗屁!我老大那是讓著丹姐!你家野狼東被我老大按在地上擦過鞋,忘了?”
“擦你奶奶的鞋!你老大給我老大提鞋都不配!”
兩邊小弟越罵越起勁,問候祖宗十八代的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扔,什麼“你家祖墳冒綠煙”“你媽買菜必漲價”“你爸釣魚釣上來的都是拖鞋”,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卻越罵越亢奮,臉都漲紅了,唾沫星子飛得到處都是。
我站在野狼東身後,看著刀疤順跳著腳罵“你兒子將來考試必掛科”,又被野狼東回懟“你女兒早戀對象是你鄰居老王”,忍不住憋笑——這哪是黑幫對峙,分明是菜市場罵架。
野狼東側過頭,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壓低聲音說:“瞧見冇?就這點能耐,除了嘴狠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