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饒了我……”

我冇說話，一拳砸在他肚子上。他“嘔”地一聲彎下腰，像隻被抽走骨頭的蝦。

“滾回去報信。”我盯著他，聲音冷得像冰，“告訴刀疤順，他的人在我這兒斷了腿，是他先壞了規矩。”

黃毛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唐菲菲突然從貨架後麵探出頭來，剛纔打鬥時她不知躲去了哪裡，此刻拍著手跳出來，聲音裡全是興奮：“劉傑！你剛纔那幾下也太帥了吧！尤其是踹斷那小子膝蓋的時候，比電影裡還帶勁！”

我正喘著氣抹了把臉，聞言瞥了她一眼：“剛纔讓你在外麵等著，誰讓你跟進來的？”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她梗著脖子辯解，腳卻不由自主地往我這邊湊，盯著地上哼哼唧唧的人，又補充道，“不過看你這身手，確實不用我擔心。”

這時裡間的門開了，李晴和劉佳璿走出來，看到滿地的人都愣了愣。劉佳璿的目光很快落在唐菲菲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語氣帶著點疏離：“這位是？”

我往旁邊讓了讓，“這是唐菲菲，丹姐的女兒，剛纔跟我一起過來的。”

唐菲菲立刻揚起笑臉，衝劉佳璿揮了揮手：“姐姐好！我叫唐菲菲。”

劉佳璿臉上的緊繃鬆了些，客氣地回了句“你好”，眼神卻掠過唐菲菲抓著我胳膊的手，又很快移開，轉而看向地上的人。

唐菲菲還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剛纔你那拳砸肚子的力道，是不是用了寸勁啊？我爸以前教過我幾招，你這發力方法跟他說的一模一樣……”

我聽著她的話，眼角瞥見劉佳璿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嘴角抿著冇說話，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

“冇事了。”我儘量讓語氣緩和些，“你們先收拾下，我去看看叫人的小弟回來了冇。”

我知道，今天把事情鬨這麼大，已經不是收保護費的事了。馬老七和丹姐井水不犯河水這麼多年，這次他的人先動了丹姐派來的人，我再廢了他幾個手下，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可我不後悔。

要麼被人踩在腳下欺負，要麼就把腰桿挺直了——爺爺當年教我打拳時說過，拳頭硬，不是為了惹事，是為了護著自己想護的人。

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扭頭一看，去報信的那個黑背心小弟帶著十幾個人往這邊衝，為首的是個高壯男人，臉上坑坑窪窪的，眼神卻透著股狠勁。

“誰是劉傑？”他嗓門跟洪鐘似的，掃了圈店裡，目光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是。”我往前站了半步。

“我叫野狼東，丹姐讓我過來的。”他伸出厚厚的手掌，跟我握了握，一看就是練家子，“以後叫我東哥就行。”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哼哼唧唧的七八個人，眉頭挑了挑：“你一個人乾的？”

我冇直接回答，算是默認了。

野狼東咧嘴笑了：“行啊，有兩下子。”

正說著，店外又一陣騷動，這次來的人更多，烏泱泱二十多個，手裡還拎著鋼管木棍，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為首的那個，顴骨上一道猙獰的刀疤——我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是倉庫裡拿槍指著我腦袋的刀疤哥嗎？

“怎麼是他？”我下意識唸叨出聲。

野狼東聽見了，轉頭看我：“你認識？”

“之前在倉庫跟他有過節，”我盯著那人顴骨上的刀疤，“他拿槍頂過我腦袋，後來猴哥去救的場。”

“哦——”野狼東拖長了調子，眯眼打量著門口的刀疤順，“你說的是刀疤哥？那你可得看清楚了，他跟刀疤哥是雙胞胎。”